計劃既定,整個玄甲衛大營立刻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玄厲親自坐鎮指揮,明麵上,營地守衛看似與往常無異,巡邏隊次數和路線照舊,但暗地裡,無數暗哨被撒了出去,營地的各個角落都布下了隱秘的陷阱和禁製。
弓箭手隱藏在箭塔和帳篷的陰影裡,弩箭上弦,蓄勢待發。
更有幾隊精銳騎兵,偽裝成樵夫或獵戶,在營地外圍的山林中遊弋,形成一道無形的警戒圈。
而我,光榮的毛球大爺,則成了這台戰爭機器的“空中之眼”。
我被迫放棄了溫暖的營帳和可口的肉乾,整天蹲在營地最高的了望塔尖上,或者乾脆在營地周圍的山林上空盤旋。
銳利的雕眼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寒風呼嘯,吹得我羽毛亂飛。
我一邊詛咒著這該死的天氣和更該死的左耳,一邊還得瞪大眼睛,觀察著下方。
“左耳你個殺千刀的悶葫蘆!讓本小爺乾這種苦力!你自己倒好,躲在營帳裡烤火!”
我對著下麵主帳的方向無聲地咆哮。
主帳內,左耳那家夥,正閉目盤坐,調息養神,仿佛外麵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
四個小祖宗則被嚴令待在帳內,由玄厲派來的親兵看守。
軒轅承在看書(裝模作樣!),相守在搗藥(真搗鼓!),軒轅焱在……在擦他的小木劍(躍躍欲試!),軒轅寧則趴在窗口,緊張又好奇地往外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營地內外一片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毛。
第一天,毫無動靜。隻有幾隻不開眼的野兔撞進了陷阱,成了晚餐。
第二天,依舊風平浪靜。連隻可疑的鳥都沒飛過。
我開始懷疑左耳的判斷了。
是不是對方慫了?
知道有玄甲衛重兵保護,不敢來了?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收拾收拾回宮了?
“左耳!這都兩天了!連個鬼影都沒有!你的魚是不是嚇跑了?”
晚上,我飛回主帳,沒好氣地對著依舊在打坐的左耳嚷嚷。
左耳眼皮都沒抬:“急什麼。”
“能不急嗎?!本小爺的翅膀都快扇斷了!”我氣得跳腳。
“明日,亥時。”左耳吐出四個字。
“什麼意思?”我一愣。
“月黑,風高。”左耳終於睜開眼,冰藍的瞳孔在昏暗的帳內閃著幽光,“殺人夜。”
我渾身羽毛一炸!
對啊!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對方肯定在等最佳時機!
果然,第三天下午,天色開始陰沉,烏雲彙聚。
到了晚上,竟是星月無光,伸手不見五指,隻有營地裡的篝火在風中搖曳,拉長出詭異的影子。
營地的氣氛明顯更加緊張了。
巡邏隊的腳步聲更輕,眼神更警惕。
連我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蹲在塔尖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亥時將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突然,我銳利的眼睛捕捉到營地東側山林邊緣,有幾道極其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
速度極快,幾乎融入了夜色!
“來了!”我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啼叫!
這是我和玄厲約定的示警信號!
幾乎在我啼叫的同時——
“咻咻咻——!”
無數支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東、北、西三個方向的密林中暴射而出,如同疾風驟雨般覆蓋了整個營地!
“敵襲!舉盾!”玄厲的怒吼聲在營地中炸響!
早已準備好的玄甲衛士兵立刻舉起厚重的盾牌,組成盾牆!
箭矢叮叮當當地射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第一波箭雨剛過,第二波接踵而至!
這次箭頭上還綁著油布,點燃後如同流星火雨,射向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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