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告……告發淮南王?那……那霍光和賈商人他們……”
“那是你的事。”霍去病冷酷道,“你可以選擇向他們坦白,說我威脅你。但你要想清楚,是你先向朝廷告發可信,還是你先向他們坦白、然後被我揭穿所有罪行更可信?霍光若知道你還留著我這個活口,知道了所有秘密,你覺得,他是會保你,還是會第一時間殺你滅口,甚至株連你全族,將一切罪行推到你頭上?”
劉建德徹底癱軟了。霍去病的話,句句誅心,將他逼到了絕路。告發淮南王,或許會得罪霍光,但至少能先洗脫部分自己的罪責,贏得一線生機,甚至可能因“舉報有功”而保全家族。若向霍光坦白……以他對霍光的了解,自己絕對會被毫不猶豫地犧牲掉,就像對待那些南疆的“棄子”一樣。
“我……我若告發,你能保證不揭穿我其他事?不殺我?”劉建德顫抖著問。
“我可以保證,暫時不殺你,也不主動揭穿你與霍光勾結及害死皇孫之事。”霍去病冷冷道,“但你要記住,你的命,和你全族的命,從此刻起,就攥在我手裡。你若敢耍花樣,或者告發之後還想兩麵三刀……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而且所有罪行,都會公之於眾。”
這是赤裸裸的脅迫,但劉建德別無選擇。他麵如死灰,點了點頭:“我……我去告發。”
“很好。”霍去病鬆開了他,但仍警惕地盯著他,“明日一早,你就去壽春太守府,要求麵見太守,陳述淮南王謀反之事。我會派人看著你。記住,隻說淮南王,不提霍光,不提‘童子’。否則……”
“我明白,我明白!”劉建德連連點頭,此刻他隻求活命。
霍去病又看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賈商人:“至於你……暫時留著你的狗命。好好配合劉建德的‘舉報’,該銷毀的證據抓緊銷毀,該撇清的關係撇清。若敢向霍光或淮南王通風報信……”他瞥了一眼蘇沐禾手中的銀針。
賈商人癱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小人不敢!小人一定配合!求好漢饒命!”
霍去病不再理會他們,與蘇沐禾對視一眼,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梧桐裡,天色已微明。霍去病褪下夜行衣,臉上沒有絲毫疲憊,隻有冰冷的決斷。
“劉建德會去告發嗎?”蘇沐禾問。
“他怕死,更怕株連全族。在絕對的威脅和看似可行的生路麵前,他會去的。”霍去病語氣篤定,“而且,他知道霍光的為人,絕不會信任霍光會保他。告發淮南王,是他唯一可能活命,甚至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樣一來,淮南王謀反之事便會提前引爆。”蘇沐禾分析道,“朝廷必然震動,派人來查。霍光與淮南王的勾結很可能暴露,至少會被嚴重乾擾。這或許能為長安的姨母和太子爭取一些時間,打亂霍光的部署。”
“不僅如此。”霍去病眼中寒光閃爍,“淮南王一倒,衡山王等盟友必然驚慌,他們那條‘金鐵之骨’的供應鏈也會受到打擊。霍光在地方上的重要支點就斷了一個。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蘇沐禾:“劉建德的告發,是‘被迫’的。一旦朝廷查下來,淮南王及其黨羽絕不會坐以待斃。混亂之中,我們才有機會,拿到那份最關鍵的、直接指向霍光的證據——比如,他與淮南王往來的親筆密信,或者他通過賈商人傳遞指令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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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禾明白了。霍去病這是要借朝廷這把刀,先砍掉霍光的一條臂膀,同時攪渾水,趁機摸魚,拿到能直接釘死霍光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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