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生存和辨識蹤跡;另一名則是“老刀”離開後,商行內另一名擅長山地攀爬與潛行偵察的好手,喚作“山貓”。
四人組成一個小型探險隊,既不會過於惹眼,又具備足夠的自保和應變能力。
同時,霍去病親自草擬了一份給縣衙的“進山探查申請與線索報告”。報告中,他以“李記商行管事王虎”的口吻,先是恭敬表示響應官府懸賞、為地方除害之心,然後詳述了近日從往來客商、本地藥農處綜合得到的線索:有多人提及黑水嶺以西、蛇盤山赤溪洞一帶,近年時有形跡可疑之外人出沒,與商旅失蹤時間似有吻合;更有山民謠傳,該地深夜偶見奇異火光,並伴有古老歌謠般的聲音,與“地鬼”祭舞描述相近。報告最後“順帶”提及,有采藥人曾在該區域某處崖壁,見過模糊的、類似巨大石像側臉的痕跡,上有奇詭紋路,疑似眼窩,但因險峻未能近觀,此番進山,若條件允許,也將一並查探雲雲。
這份報告次日一早便遞到了縣尉手中,不到晌午,縣尉親自帶著兩名衙役來到了客棧。
縣尉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銳利,仔細打量著王虎:“王管事真是熱心腸,這等險地也敢去?”
王虎拱手,扮出幾分商人的精明與膽氣:“為地方除害,也是為行商清路。況且,若能僥幸有所得,豈不兩全其美?”
縣尉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王管事有心了。陳將軍已知曉此事,特命在下囑咐:山中凶險,務必謹慎行事,保全自身為上。若真有發現,無論大小,速速回報,官府必有重賞,絕不食言。”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尤其是……關於古老石像遺跡之類,陳將軍格外關切。此物或許關聯甚大,若能查明,功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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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連連稱是,心中雪亮:官府對“石眼”的興趣,果然非同一般,而且陳守將的重視程度,超出了普通地方治安的範疇。
一切就緒。次日拂曉,天色未明,秋霜覆地。
霍去病、蘇沐禾、趙盾、山貓四人,牽著兩匹馱著補給的行腳馬,悄然從北門離開了尚在沉睡中的臨遠城,身影很快沒入黑水嶺蒼茫的山色之中。
山路崎嶇,林密苔滑,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斕,卻也危機四伏。
趙盾在前開路,手中柴刀砍開過於茂密的藤蔓。
山貓則如猿猴般不時攀上高樹或巨石,了望四周,確認方向和安全。
蘇沐禾仔細觀察著沿途植物,不時采集一些標本,記錄特征,完全是一副儘職的“學者”模樣。
霍去病則時而查看地圖,時而觀察地形地貌,將實際所見與心中記憶、情報印證。
他們沿著山岩部獵人提供的隱秘小徑,依據王虎信中描述的“野豬林”方向和路博德可能的目標區域,迂回向東北方行進。
霍去病憑借當年千裡追襲匈奴練就的、近乎本能的追蹤與反追蹤能力,以及對人馬行跡的敏銳洞察,在進入目標區域的第二天午後,於一處名為“落鷹澗”的溪流旁,發現了異常。
澗水清冽,旁有巨石可避風。霍去病示意隊伍停下,他獨自上前,仔細勘察。幾塊石頭有被移動過、用以搭灶的痕跡,但灰燼被仔細掩埋,且用了濕土和苔蘚,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附近幾棵樹的低矮枝椏,有被利刃輕微削砍的痕跡,切口很新,手法乾淨利落,並非樵夫或獵人所為,更像是軍旅中習慣性的標示或清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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