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故陽聽話地和淩落去公司排練。
淩落給兩位舞者提供了大致的腳本,但具體的舞蹈編排,還是需要專業人士來操刀。
來來回回地修改調整,終於在下午太陽落山前,敲定了最終的編排方案。
淩落本想著第一天,讓大家早點下班,後麵幾天再集中加班加點。
誰知道,這兩位請來的舞蹈演員比主力故陽還要拚,硬是拉著兩人排練到深夜十二點多,才肯放人。
“辛苦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十點再集合就行。”
“好的淩老師,您不用擔心我們。”
他們早就做好了在排練室打地鋪的準備。
淩落自然不知道這兩人已經卷到了可以不睡覺的程度。
見他們點頭應下,這才放心地帶著同樣依依不舍的故陽回家。
時間一晃,星期天如約而至。
後台化妝間裡,馮玉溪一陣風似的衝進來,張開雙臂就給了故陽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故陽,可想死我了!”
“嘔吼,準備得怎麼樣,有信心沒?”故陽笑著拍了拍他的背,順勢搭著他的肩膀,把他帶向自己的化妝位。
“我?我早就放平心態了。”馮玉溪一臉得意,壓低聲音湊到故陽耳邊,“我跟你說,我們班導知道我在節目裡的成績,說要給我申請兩個學分!兩個!”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故陽眼前使勁晃了晃,生怕他看不見。
故陽咂了咂嘴,心裡也活絡起來。
兩個學分,這誘惑可真不小,他是不是也該去問問?
“咦,”馮玉溪忽然停下話頭,疑惑地在化妝間裡掃視一圈,小聲問道:“落幕老師沒來嗎?”
“來了啊,他去找倪老師了,說是一會兒直接去觀眾席。”
故陽一邊說,一邊在化妝桌前坐下,任由造型師開始擺弄他的頭發。
“對了學長,”故陽對著鏡子裡的馮玉溪,神秘地眨了眨眼,“淩落讓我轉告你,節目結束了別急著走,他有事找你。”
他刻意拖長了音調,笑道:“是好事兒,千萬別忘了哦。”
“OK,我反正基本都是最後一個走,還能在後台多學點東西。”馮玉溪不疑有他,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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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待一會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明天學校迎新晚會,你去不去?”
“去啊,我還有個節目呢。”
“你要上台?那感情好,我也報名了,到時候咱倆又能同台了。”馮玉溪頓時來了精神。
可沒說幾句,他的情緒又低落下去,故陽察覺到了,便問道:“怎麼了?你唱功不差,最近沒娛樂公司找你?”
“找了,樂燃和光禾都聯係我了。”馮玉溪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但是我還沒定。合同給我老師看過了,他說待遇太差,讓我再考慮考慮。”
他自嘲地笑了笑:“給的都是D級合同,十年長約,前幾年要是沒混出頭,後麵就隻能耗死在公司裡,每個月拿那兩三千塊的死工資。”
他很清楚,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和名氣,根本沒有跟公司談判的資格。
“所以我想著,要不等大四再拚一把,去參加個選秀,不過那也得看運氣。”
“要是運氣實在太差,混不下去,我就去考個教資,找個三線小城市當個音樂老師,總比簽那種十年看不到頭的賣身契強。”
說著,他幽幽地歎了口氣,眼神都黯淡了。
“當初真是被忽悠慘了,才一頭紮進音樂這個坑裡。”
故陽聽著他的抱怨,再也忍不住了。
他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領,鼓起的腮幫子和彎成月牙的眼睛,猶如偷吃到蜜的小鬆鼠。
肩膀一抖一抖的,硬是把滿肚子的笑意憋成了內傷。
馮玉溪見他低著頭,肩膀聳動,還以為他也被自己的話勾起了對前途的擔憂,立刻反過來安慰他。
“哎,你也別擔心。你有落幕老師給你寫歌,以後肯定能大紅大紫的,前途一片光明!”
故陽:“……”
他真的很想說,你不也是嗎!
也不知道淩落那家夥會給馮玉溪準備一首什麼樣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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