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更將楚明昭劃分成了“自家人”,像在提醒他——此刻,你該站在家族一邊,而不是這些“外人”一邊。
空氣凝滯了,連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雨絲開始細細密密地飄落,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楚明昭端坐馬上,背脊僵硬。他緩緩地抬起頭。臉上慣常的溫和與猶豫,被春雨洗去,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屬於他自身的冷硬與決絕。
“李管事,”他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漸漸密集的雨幕:“回去稟報義父與母親,明昭感念多年養育深恩,一刻不敢或忘。然而此番返京,身負朝廷公務,需先行向廷尉府複命,厘清北地案情,以備聖詢。此乃公義所在,不敢因私廢公。”
他迎著李管事瞬間陰沉下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待公務了結,明昭自當回府,向二老叩首請安。”
說罷,他不再看那管事的,猛地一拉韁繩,馬蹄清脆地踏在濕漉漉的石板上,轉向商縱:“商大人,我們走!”
商縱眼底掠過驚異與激賞,不再多言,隻朝金季歡和沈寒燈迅速遞去一個眼神,眾人會意,立刻催動坐騎,從那輛馬車旁毫不猶疑地疾馳而過,將那僵立雨中、臉色鐵青的李管事迅速甩在了身後。
馬蹄聲與車輪聲混雜著淅瀝的雨聲,迅速遠去,消失在京城初春迷蒙的街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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