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因為她已經有了可以爭論的對象。而那個人,一個人在別墅裡住了那麼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想象了一下那種孤獨,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艾希利亞也沉默了片刻。她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那副姿態,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已經不再是寸步不讓的架勢了。她想起了自己剛失去隊伍、獨自流落街頭的那段日子——如果不是遇到了陸仁他們,她現在可能也已經死在了某個角落,或者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行屍走肉。她不是不懂孤獨的重量,隻是太久沒有去回想那段記憶了。
陸仁看著這一幕,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而果斷:“那就等他來了再說。人到了,我們麵對麵聊過,再做判斷。到時候是留是拒,看他的言行,而不是我們在這裡憑空猜測。”他的目光掃過艾薇和艾希利亞,“在這之前,先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準備一頓飯,讓客人看到我們的誠意,也看到我們的底氣。”
艾薇沉默了幾秒,終於緩緩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整理食材,但動作比剛才柔和了許多。艾希利亞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再反駁,算是默認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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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見狀,悄悄地鬆了一口氣,連忙跑過去幫艾薇洗菜切菜。玲玲也放下手中的鐵釘,跟在他身後,幫著把碗筷擺好。
太陽開始西沉,天邊的雲層被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據點內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簡單但用心的菜肴——一鍋熱氣騰騰的土豆胡蘿卜燉午餐肉,一盤烤得微焦的麵餅,一碟用乾蘑菇煮的湯,還有一小碟珍貴的醃菜作為點綴。餐具雖然簡陋,但擺放得整整齊齊。艾薇還在那鍋燉菜裡多加了一些乾香料——是從倉庫區找到的那些密封調味包裡翻出來的,雖然已經過了保質期,但香氣依舊濃鬱。她想讓這頓飯看起來不隻是“能吃”,而是“用心準備的”。這不僅是為了讓客人感受到誠意,也是為了向對方傳遞一個信息:這個據點,有能力過得體麵。
當最後一抹餘暉即將沒入地平線時,據點外傳來了腳步聲。不緊不慢,沉穩而清晰。
陸仁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
暮色中,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法蘭絨襯衫的身影,正沿著小徑,向學校的方向走來。他沒有攜帶那根纏著鐵絲的金屬球棒,雙手空空,表明了自己的誠意。夕陽的餘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長長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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