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壁壘內部的結構遠比外麵看到的更加複雜。高牆之後,並非一馬平川,而是依據地勢和原有建築,形成了層層疊疊、等級分明的區域。林凡三人此刻所在的,是最外圍的“流民區”,擁擠、肮臟、混亂,是壁壘的最底層。
他們用幾塊從星火隊員身上搜刮的高能電池,從一個眼神閃爍的棚戶區管理者那裡,換來了一個位於區域邊緣、靠近排汙渠的破舊板棚的暫時居住權。棚子低矮陰暗,散發著黴味和尿臊氣,但至少有個能遮風擋雨(勉強)的屋頂。
“媽的,這地方比外麵也強不了多少。”羅霆捂著鼻子,嫌棄地踢開門口的一個空罐頭瓶。
羅瑤則默默地將棚子裡唯一一張破草席整理了一下,儘量讓它看起來乾淨些。
林凡站在門口,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波紋,以板棚為中心,謹慎地向外擴散。他需要儘快熟悉這裡的環境,找到獲取情報和資源的渠道,同時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比如剛才那個刀疤臉。
流民區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狹窄的通道兩側擠滿了形形色色的棚屋和帳篷。人們大多麵色麻木,為了生存而奔波。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統一製服、手持武器的巡邏隊經過,維持著表麵上的秩序,但他們的眼神同樣冷漠,對發生在陰暗角落裡的罪惡往往視而不見。
林凡“看”到了隱藏在棚戶深處的簡陋黑市,那裡交易著各種見不得光的東西;他“聽”到了關於內城區“上等人”生活的隻言片語,以及關於壁壘軍方、各大傭兵團和神秘研究所的傳聞;他也“感覺”到了不止一股隱藏在人群中的異能者氣息,有的強大,有的隱晦。
這裡的信息量巨大,但也真假難辨。
就在這時,他捕捉到了之前那個刀疤臉的能量波動。那家夥並沒有走遠,而是在不遠處的一個窩棚裡,正和另外兩個氣息彪悍的男人低聲交談著。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林凡他們這個板棚的方向。
“……新來的肥羊……那小子背後那斧頭不錯……女的也挺水靈……”斷斷續續的對話片段,夾雜著淫邪的笑聲,傳入林凡的感知。
果然被盯上了。在這種地方,像他們這樣新來的、看起來沒什麼根底卻又帶著物資(電池)的人,就像散發著腥味的魚,很容易引來鬣狗。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這些渣滓自己找死,他不介意順手清理掉。
夜幕很快降臨。流民區沒有統一的電力供應,隻有零星的一些棚屋亮著昏暗的油燈或自製的熒光棒,大部分區域被深沉的黑暗籠罩。各種聲音在黑暗中變得更加清晰——孩子的哭鬨、夫妻的爭吵、醉漢的囈語,以及某些角落裡傳來的、壓抑的嗚咽和獰笑。
板棚內,羅霆靠著牆壁,抱著鐵棍假寐,耳朵卻豎起著。羅瑤蜷縮在草席上,雖然疲憊,卻因為身處陌生環境而難以入睡。林凡則盤膝坐在門口陰影裡,如同融入黑暗的石像,隻有偶爾閃過的一絲精神波動,顯示著他正保持著最高警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午夜來臨,流民區大部分聲音沉寂下去時,板棚外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如同貓爪落地般的腳步聲。
來了。
林凡緩緩睜開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瞳孔仿佛閃爍著微光。
羅霆也猛地驚醒,握緊了鐵棍。羅瑤緊張地坐起身。
腳步聲在板棚外停下。接著,是刀刃輕輕撥動門閂的聲音。
“吱呀——”簡陋的木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隙。三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進來。正是白天的刀疤臉和他的兩個同夥。他們手中握著磨尖的鋼筋和匕首,臉上帶著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小肥羊們,睡得好嗎?哥哥們來陪你們玩……”刀疤臉淫笑著,目光貪婪地掃過羅瑤,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在門口的陰影裡,一個人緩緩站了起來。那雙在黑暗中亮起的眼睛,冰冷得讓他如同瞬間墜入冰窟!
“你……”刀疤臉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林凡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麵前,燃燒著暗紅光芒的左手,如同死神的鐮刀,直接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刀疤臉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驚呼,就感覺全身的力氣和生命如同泄閘的洪水,瘋狂湧向對方的手掌!他眼中的驚恐瞬間凝固,身體迅速乾癟下去。
另外兩名同夥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
羅霆怒吼一聲,如同猛虎出閘,短鐵棍帶著惡風,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後腦!那人應聲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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