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暴走”,有的彼此撞擊,迸射出帶著惡意的靈光碎片;有的張開書頁,如同巨口,吞噬旁邊更弱小的典籍;有的則自行篡改內容,將原本玄奧正大的功法變成邪術,將記載曆史的真相扭曲成謊言,將闡述大道的真言汙染成魔咒。
一些負責維護秩序的“書仙”(靈體形態),正拚命試圖安撫、收攏暴走的典籍,卻被混亂的知識流衝擊得靈體不穩,身上不時浮現出錯亂的文字和圖像,痛苦不堪。更深處,那原本應該是知識沉澱、歸寂之地的“萬識歸墟”,此刻正如同火山口般,向外噴湧著粘稠的、仿佛凝聚了無數瘋狂念頭與偏執認知的“貪知魔氣”!這魔氣所到之處,典籍汙染速度倍增,連空間本身都開始變得扭曲、不真實,浮現出種種光怪陸離、自相矛盾的“知識幻象”。
空氣中彌漫著紙張黴變、墨水腐敗、以及一種類似過度思考後腦漿灼熱的焦糊味,聞之令人神識昏沉,雜念叢生。
“好重的‘知毒’!”食神臉色發白,僅僅吸入一絲氣息,就感覺無數似是而非、互相矛盾的“知識碎片”試圖湧入腦海,衝擊他的認知體係,“這魔氣在汙染‘認知’本身!讓人陷入知識焦慮、信息過載、乃至對‘真理’的懷疑和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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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真人祭起護身清光,抵擋著無孔不入的知識汙染,急道:“必須儘快堵住‘萬識歸墟’的泄露,切斷魔氣源頭!否則整個藏經海都會被汙染,三界知識傳承將遭受不可逆的損害!”
陸炎目光鎖定那不斷噴湧魔氣的“歸墟”入口,那裡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瘋狂旋轉的書籍和扭曲文字組成的漩渦。他沉聲道:“你們設法穩定外圍,搶救還能挽救的典籍,安撫書仙。我去歸墟。”
“陸兄弟,俺跟你去!燒魔氣俺在行!”紅孩兒躍躍欲試。
“不行!你的火性太烈,此處典籍多為靈識所化,稍有不慎便是焚書坑儒!”陸炎斷然拒絕,“鐘判官,你以地府‘鎮魂’律令協助玉鼎真人他們穩固外圍。慧能禪師,有勞以佛法清靜之意,淨化已被輕微汙染的典籍。”
分工已定,陸炎身化一道混沌流光,徑直衝向那恐怖的知識漩渦。
越靠近“萬識歸墟”,汙染越是嚴重。周遭飛舞的已不是典籍,而是一團團蠕動的、閃爍著邪異靈光的“知識腫瘤”,不斷散發出混亂的意念攻擊:“學海無涯苦作舟?錯了!知識就是力量,力量就要獨占!”“真理隻有一個?我的理解才是真理!”“你知道得太多了!\/你知道得太少了!”種種偏激、貪婪、嫉妒、恐懼知識的念頭,如同潮水般衝擊著陸炎的心神。
陸炎以混沌氣護體,如同中流砥柱,將這些混亂意念一一包容、化去。但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因為每化解一團“知識腫瘤”,都需要解析、理順其中扭曲的邏輯和偏執的認知,頗為耗費心神。
就在這時,那知識漩渦中心,傳來一陣低沉而充滿蠱惑力的笑聲,這笑聲仿佛由無數智者歎息、學子苦吟、狂徒嘶吼混合而成:
“嗬嗬嗬……又來了一個求知的‘愚者’?不,你身上有‘鍋’的味道……是那個到處壞我好事的‘小廚子’?”
漩渦中心魔氣翻騰,緩緩凝聚出一個奇異的形態:那是一個由無數書本堆砌而成、卻有著模糊人形輪廓的怪物。它的“頭顱”是一本不斷自動翻頁、每頁都寫著不同矛盾真理的巨大典籍;“手臂”是兩條由流動的、閃爍毒液的文字組成的觸手;“身軀”上則鑲嵌著無數隻眼睛,每隻眼睛都在快速閱讀著不同的、被汙染的知識片段。
“知識貪噬者”,或者說,“貪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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