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角鬥場的“攀比煞”塵埃落定,但聯合工作組的氣氛並未輕鬆多少。一連串的事件如同精心編排的戲劇,從“財”到“食”,從“情”到“競”,步步緊逼,直指人心最根本的欲望與執念。那藏於幕後的“食譜主人”,其“盛宴”的菜單,似乎正在一層層揭開更核心、更危險的部分。
“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薑子牙將監察使令懸浮在臨時辦事處中央,其上代表著三界各處能量異常波動的光點雖已熄滅數處,但仍有幾個潛藏極深、波動隱晦的光點,在緩緩閃爍,仿佛毒蛇的眼睛,“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找到這些汙染源的共同規律,預測其下一個目標,甚至……找到其老巢。”
玉鼎真人麵前攤開了一卷以天蠶絲與星辰砂煉製、散發著古老氣息的“三界靈脈氣運流轉圖”。他手持朱砂筆,將已處理的幾個案件地點一一標出,又以靈光線條嘗試連接,眉頭緊鎖:“難。這些地點看似隨機,但若結合其影響的‘欲望類型’來看,確有脈絡——皆是針對生靈最常見、也最易被扭曲的幾種根本心念。而且,地點選擇都巧妙避開了天庭、靈山、幽冥核心等防守最嚴密之處,專挑那些看似次要、實則牽動甚廣的‘公共節點’或‘特色領域’下手。”
灶神一邊用三昧真火慢燉著一鍋安神定魄的“八寶清心粥”,一邊插話:“對方對三界各處的‘職能’和‘人心弱點’了如指掌,絕非尋常妖魔。會不會是……內部出了問題?”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顯——有內鬼,或者,是某個對三界體係極其了解的“老熟人”在作祟。
食神用他的“意境感知”細細品味著空氣中殘留的、來自不同案件現場的、極其微弱的“異味”:“這些汙染,雖屬性不同,但‘工藝’上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相似性,就像……同一個‘廚房’出品的不同‘菜係’。而且,每次我們接近核心,那汙染源就會自毀,連一絲可供追蹤的‘廚餘’都不留,這‘廚房衛生’搞得也太好了點。”
紅孩兒聽得不耐煩,用燒火棍撥弄著灶神鍋下的火焰:“要俺說,管他什麼內鬼外鬼,下次逮著,直接拿三昧真火煉了他!看他還能不能自毀!”
鐘無豔判官擦拭著她那柄因頻繁“執法”而有些卷刃的鐵勺,冷笑:“說得輕巧。現在連人家影子都摸不到。不過,陸府主,”她看向一直沉默凝視著靈脈圖的陸炎,“你之前說,對方可能在準備一道‘主菜’?以你之見,這‘主菜’會落在何處?”
陸炎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沿著靈脈圖上一條極其微弱、卻貫通三界九天十地的淡金色脈絡滑動。那是“文華慧光”之脈,象征著三界知識、智慧、文明的流轉與沉澱。其節點眾多,大多集中在各大道場、學宮、藏經閣等地。
“你們說,對於一個‘廚師’而言,最頂級的‘食材’是什麼?”陸炎忽然開口,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眾人一愣。紅孩兒搶答:“那當然是龍肝鳳髓,蟠桃人參果!”
食神搖頭:“那是物質層麵的頂級。若論‘意境’或‘心念’層麵……”他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難道是……‘智慧’?‘知識’?‘悟性’?”
陸炎點頭,手指重重地點在靈脈圖上一個位於九天之上、靠近三十三重天外圍的節點——文曲星宮下屬,“諸天萬界藏經幻海閣”!
“知識就是力量,智慧點亮文明。但同時,對知識的貪婪、對智慧的壟斷、對未知的恐懼、對‘真理’的偏執……同樣是足以扭曲心智、引發浩劫的可怕力量。”陸炎目光銳利,“若那‘食譜主人’真想把三界燴成一鍋‘墮落盛宴’,那麼汙染‘知識’與‘智慧’的源頭,無疑是一道能從根本上摧毀三界未來的‘主菜’級食材!”
仿佛是為了印證陸炎的猜測,他話音未落,臨時辦事處的警報法陣猛然尖嘯起來!不是監察使令,而是直接連通天庭最高級別緊急通訊的“昊天鏡”分鏡,投射出文曲星君那向來從容、此刻卻驚慌失措、甚至官帽歪斜的身影:
“執法司!快!藏經幻海閣出事了!閣內無數典籍突然‘活’了過來,互相攻擊、吞噬、篡改內容!守閣的天兵和書仙被卷入其中,心神受創!更可怕的是,有未知魔氣從閣底‘萬識歸墟’滲出,正在汙染整個知識海洋!快派人來!要快!晚了,三界傳承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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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中,背景是無數飛舞的、閃爍著各色靈光卻扭曲猙獰的書冊竹簡,以及一些抱著頭痛苦嘶吼、身上時而浮現文字時而潰散成墨點的書仙。更深處,隱隱有粘稠如瀝青的黑暗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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