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弦從陰影中浮出,落在秋可可身側,處刑衣表麵的光澤比之前暗了許多,骨麵碎了一角。
秋可可的鐮刀正從第三隻初生體的胸腔裡拔出來。
灰白色汁液順著刃口往下淌,刀身上的猩紅光芒已經暗了大半。
秋可可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被濺到的汙漬,手臂上被初生體抓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還剩兩隻初生體正在重新準備發起攻擊,但秋可可並沒有看它們。
她在看著韋弦眼角新滲出的血痕,很細,從骨麵邊緣往下淌,彙進下巴上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痂裡。
“你那邊呢。”秋可可問。
“沒殺掉。”韋弦的聲音比平時沙啞,“劊刃的暗影灼傷隻能拖慢她的再生,穿梭和虛化已經不能用了,我無法徹底殺掉它。”
秋可可把鐮刀杵在地上,呼吸還沒完全平複。
她看了一眼遠處,袁依站在廢墟深處,樹根在它周圍緩緩擺動。
“她還在恢複。”秋可可說,“趁現在,我們兩個一起衝過去,全力殺它!”
“沒用。”韋弦說,“她的恢複速度比劊刃造成的傷害快,我剛才切了她至少好幾次中樞的位置,每次拔刀她的樹根就在重新聚攏,你的鐮刀能造成的傷害,她一樣能恢複,你還能揮幾刀?”
秋可可的魔力被鐮刀持續消耗,剩下的大概還夠一次近身爆發。
但一次爆發夠不夠切開它的防禦?切開之後夠不夠在它愈合之前造成致命傷?
秋可可握鐮的手指收緊又鬆開,然後她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倒塌聲。
兩人同時轉頭,那是青南戰鬥的方向。
青鸞的青光在煙塵中閃了一下,沒再亮起。
“結束了。”秋可可說。
“嗯。”韋弦把目光收回,轉向那兩隻正在重新爬起的初生體,“不打了,撤。”
他抬起右手,【影縛】發動。
影子荊棘從兩隻初生體腳下同時冒出,纏住它們的後肢和腰腹。
韋弦的手臂在發抖,鼻腔裡湧出的血已經越過嘴角,在下巴彙成暗紅色的血珠開始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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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青南相反的方向撤退。
腳下的碎石在踩上去時發出細微的碾壓聲,兩人在樹根和坍塌的牆壁之間快速穿行。
車庫的應急燈光早已全部熄滅,頭頂枝條漏下的暗紅色光在灰塵中拉出一道道斜長的光柱。
“還好嗎。”秋可可邊跑邊問。
“正常代價。”韋弦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呼吸明顯比剛才更重。”
跑過一輛被樹根頂翻的廢棄叉車時,秋可可伸手扶了一下車身,借力轉向,讓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隻初生體還在掙,影子荊棘已經斷了好幾根,但距離已經拉開。
突然,一道黑影從側麵衝出!
秋可可的餘光捕捉到時,袁依已經到了!
袁依徒手劈下,韋弦猛地側身擋在她和秋可可之間,抓住她的手腕往反方向拉!
兩人身體偏轉錯開,袁依的手掌劈在他剛才位置的牆壁上,混凝土和樹根的碎屑炸開!
“繼續跑!”韋弦鬆開秋可可的手。
兩人拐進側翼安全通道,這道通道兩側的牆壁相對完整。
背後,樹根破土的悶響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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