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說邊被鄧朝撓得往水裡縮了半截，水沒過他的肩膀又浮起來，“朝哥你別撓我胳肢窩！冕冕手下留情！還有赤赤哥你別扒我褲子，我褲腰帶剛才就鬆了！”
陳赤赤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手裡的動作鬆了鬆但嘴上沒停：“你褲腰帶鬆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弄鬆的！”
女嘉賓們在岸上已經笑成了一片。
徐夢潔站在池邊捂著肚子彎著腰，笑得整個人站不直了，手機畫麵晃得全是殘影，鏡頭的取景框在鹿寒和鄧朝之間來回跳。
夏夢靠在任敏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任敏自己也在笑，兩個人互相撐著才沒蹲下去。
陶昕然笑得直拍大腿，掌心落在膝蓋上啪啪響。
哈尼站在人群邊緣，嘴角彎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但目光從池子裡的混戰移到岸上沈煜的背影上，他正插著兜站在青磚上，水珠從他後頸滑進衣領，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沈煜站在岸上，看著池子裡鹿寒被四個人圍剿、褲子岌岌可危的場麵，偏了一下頭，聲音平平的，音量剛好夠池子裡的人聽見：
“鹿哥，你剛才說圈都是自己跑你身上的，這句話說出去就得有心理準備。”
鹿寒在水裡一邊躲鄧朝的手一邊衝岸上喊：“你等著！等我上去了咱倆單聊！”
王冕在旁邊一邊笑一邊拍水，手掌落在水麵上濺起一片：“鹿哥你先顧好自己褲腰帶吧，別等會兒上岸走光了！”
王正宇站在岸邊，看著這一波剛下去又一波掀起來的鬨騰。
鄧朝還在撓鹿寒的胳肢窩，陳赤赤在鹿寒褲腰附近逡巡，王冕笑得蹲進了水裡，範至毅叉著腰在旁邊看戲，馬迪扶著腰笑得直顫。
他手裡的手卡已經攥出了更深的印子，紙頁邊緣都皺了。
他知道不能再讓它沒完沒了地鬨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擴音器的音量往上拔了一截，聲音壓過笑聲和水聲：
“好了好了！鬨歸鬨，結果還是要宣布的！我宣布一下比賽結果：第一名沈煜，十一個圈；第二名鹿寒，九個圈；並列第三名陳赤赤、王冕、鄧朝，各兩個圈。”
沈煜站在岸上，兩手插兜，聽到第一名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放下來，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鉤住了。
鹿寒在水裡終於被放開了，鄧朝的手從他胳肢窩撤下來，陳赤赤的指尖從他褲腰上鬆開。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把鬆垮的褲腰重新係緊，鬆緊帶在指尖擰了兩圈才扣住，一邊喘著氣衝岸上王正宇喊：“導演！我明明不止九個的，被他們四個一打岔全數亂了！剛才我蹲著的時候麵前還落了一個呢！”
鄧朝在旁邊一邊笑一邊抹臉上的水，手掌從額頭刮到下巴刮出一把水珠：“你那是被撓得眼花了吧？那是個水花不是圈。”
鹿寒急得拍了一下水麵，掌緣砸在水麵上濺起一片白沫：“我數了兩遍！兩遍都是十個！”
陳赤赤從後麵搭上他的肩膀，掌心落在他肩頭按了一下：“行了行了，十個就十個，反正第一是沈煜的，你爭第二第三有啥區別？”
鹿寒張了張嘴想反駁，舌頭頂著上顎停了一下，想了想好像也沒毛病，最後嘟囔了一句“那我也得把數對上啊”，然後一邊拎著褲腰一邊往岸上走。
王正宇繼續念：“並列第四名……”
李乃文的聲音突然從池子裡響起來，帶著一種“到此為止”的決斷：“不要並列了！我和範大哥、馬迪、老舅都是一個圈，就不要說出來丟人了。”
他站在隊伍中段，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一種“我替你們擋了這一刀”的表情，下巴微微抬著，濕透的袖口還在往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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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迪揉著腰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你這話本身就挺丟人的”的調侃：“那個……乃文哥，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你說出來其實也挺丟人的？”
李乃文看了他一眼，鼻腔裡“哼”了一聲，但嘴角那抹笑已經掛上去了，眼角都跟著彎了：“那也是丟四分之一的人，畢竟是咱們四個人一起丟的。”
範至毅叉著腰站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水珠從下巴上滴落，沒接話。
老舅從水裡走出來的時候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步子不緊不慢地踩上池邊的台階：“一個圈也是圈，不丟人，比沒有強。”
眾人笑聲又起了一層，比之前輕，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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