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臣聽著他這連珠炮似的話，眉梢微微一挑。
“大智慧？”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麼，“陸燃，你剛才不還說我‘軸’嗎？”
“那是、那是誇你！”陸燃連忙補救，“‘軸’說明你執著！認準了就不放棄！多好的品質！多少人想軸還軸不起來呢！”
餘臣看著他這副拚命給自己找補的模樣，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嘴上沒把門是真，但求生欲也是真。
“行了。”他鬆開按著陸燃肩膀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別貧了。”
陸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放過”弄得一愣，整個人僵在沙發裡，半天沒動。
“愣著乾嘛？”餘臣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閒適，“怕我真的治你？”
陸燃眨了眨眼，終於回過神來。
他坐直身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剛才被餘臣按著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餘臣靠在沙發裡，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行了，不逗你了。”他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我就是想告訴你，以後說話注意點。不然真治你。”
陸燃被他這話說得一愣，隨即臉微微一紅。
他當然知道餘臣在說什麼。
那張嘴，確實沒把門。
“我、我知道了。”他小聲嘟囔，垂下眼，不敢看餘臣。
餘臣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沒再說什麼，隻是靠在沙發裡，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陌生的城市天際線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燃偷偷抬眼，看向餘臣的側臉。
那張臉被窗外的陽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眉眼溫和，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想起了剛才餘臣說的那些話。
“放不下就一直看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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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一天，你發現看到他的時候，心裡不再疼了。”
這個人，也走過這樣的路。
他喜歡褚席之，喜歡了好幾年。
然後，就那麼乾脆地放下了。
“餘臣。”他忽然開口。
“嗯？”
“你……”陸燃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問，“你真放下了？”
餘臣偏過頭看他，那雙溫和的眼眸裡，此刻帶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你覺得呢？”
陸燃被他這反問噎了一下，想了想，認真道：“我覺得你應該是真的放下了。不然你剛才也不會說那些話。”
餘臣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比剛才真實了幾分。
“放下了。”他說，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窗外，“不然還能怎麼辦？”
陸燃聽著這話，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是啊，不然還能怎麼辦？
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能怎麼辦？
死纏爛打？
那隻會讓人更討厭。
默默守護？
那叫自我感動。
最好的辦法，就是放下。
放下的那一刻，疼是真的。
但疼過了，就過去了。
“餘臣，”他開口，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謝謝你。”
餘臣偏過頭，眉梢微微一挑。
“謝我什麼？”
“謝謝你……”陸燃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放下，也是可以的。”
餘臣看著他，那雙溫和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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