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停屍房盜竊案僅僅過去七十二小時，省城哈爾濱醫科大學的夜晚再次被警笛聲撕裂。
這一次，現場不在陰森的解剖樓，而是在燈火通明的實驗樓東側。淩晨兩點十五分，巡邏的保安小隊在例行檢查時，發現了隊友趙強的屍體。
當燭龍小隊趕到時，現場已經被警方用警戒線層層封鎖。藍紅交替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將每個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死亡時間大概在淩晨一點到一點半之間。”張巖蹲在屍體旁，手中的記錄板已經寫滿了初步觀察，“死因...還需要進一步檢驗。”
王大力站在幾步外，眉頭緊鎖。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草坪被大麵積踐踏，一棵小樹的樹乾上留著深深的抓痕，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衣物和一道拖行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屍體所在的位置。
“這不是普通的凶殺案。”王大力沉聲道，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麵上的痕跡，“看這些腳印，受害者在死前應該有過激烈的掙紮和奔跑。”
陳鋒站在警戒線邊緣，正在與當地警局的負責人低聲交談。秦思源已經架起裝置，開始掃描周圍的電磁環境。
林晏站在稍遠的地方，臉色蒼白。即使隔著這麼遠，他也能感受到現場瀰漫的濃重死亡氣息——不僅僅是趙強臨終前的恐懼和痛苦，還有某種...非人的、純粹的暴戾。
“怎麼樣？”陳鋒結束交談，走到林晏身邊。
“很...混亂。”林晏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揉著太陽穴，“死者的恐懼非常強烈，幾乎實質化。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情緒——飢餓，純粹的生理性飢餓。”
“飢餓？”陳鋒皺眉。
林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我能感覺到，襲擊者的意識裡充斥著最原始的慾望。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而是為了...進食。”
這時，張巖站起身，脫掉沾血的手套：“初步判斷，受害者遭到了極其猛烈的物理攻擊。有多處撕裂傷，肋骨斷了七根，頸骨粉碎性骨折。但奇怪的是...”
他頓了頓，指著頸部的傷口：“這些傷口的形態很不尋常。既有類似猛的撕咬痕跡，又有某種利切割的特徵。而且傷口邊緣發黑，我懷疑凶上可能帶有毒素。”
王大力從勘察現場走回來，手裡拿著一個證袋，裡麵裝著一截扭曲變形的金屬。
“這是害者的防暴。”他把證袋遞給陳鋒，“被徒手擰了麻花。據金屬的變形程度計算，需要至五百公斤的握力。”
陳鋒的眉頭皺得更了：“人類不可能有這種力量。”
“不僅如此，”王大力指向地麵那些奇怪的印記，“現場發現了更多那種非人類的足跡。形態不規則，深淺不一，但移速度極快。害者曾經試圖逃跑，但隻跑出不到二十米就被追上了。”
秦思源突然出聲：“隊長，過來看一下這個。”
眾人圍到邊，看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麵。
“這是距離現場最近的攝像頭拍到的，”秦思源解釋道，“雖然主要區域被某種乾擾覆蓋，但在邊緣位置捕捉到了這個。”
敲擊鍵盤，放大畫麵。一個模糊的黑影在螢幕邊緣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幾乎無法用眼捕捉。秦思源放慢播放速度，一幀一幀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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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佝僂著軀，移方式怪異——不像人類的奔跑，更像是一種搐般的、不協調的疾馳。它的四肢異常纖長，在畫麵中留下道道殘影。
“就是它...”林晏低語，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在那一瞬間，他到了一悉的氣息——與停房裡殘留的那“扭曲的”同源，但卻更加狂、更加原始。
“同一個人做的？”陳鋒問。
林晏搖頭：“不，是同一個‘源頭’。但停房裡的更加複雜，而這個...”他指著螢幕上的黑影，“更加單純，隻剩下本能。”
張巖重新戴上一副新手套，開始仔細檢查頸部的傷口。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提取傷口邊緣的組織樣本，放試管中。
“我需要立即回實驗室分析這些樣本，”他說，“傷口的生毒素可能與停房裡的那些黏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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