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點47分，校園西北區寂靜如墳場。
燭龍小隊四人隱於實驗樓對麵的樹影中，全黑作戰服與夜色融為一體。王大力調整著能量護盾發生器的頻率——經過秦思源對陳景明場域資料的分析，護盾被重新調諧至能抵抗特定生物電乾擾的模式。陳鋒的符文匕首在鞘中低鳴，如同嗅到獵物的獵犬。
“監控係統已經接管。”秦思源的耳麥中傳來冷靜的彙報聲。她留在指揮中心，但透過心靈堡壘3型與全隊的戰術目鏡即時連線，“陳景明23分鐘前離開實驗室，根據他的移動模式，預計有78分鐘的外出時間，這是最佳視窗。”
“實驗室內部結構？”陳鋒低聲問。
秦思源將三維建築圖傳輸到每個人的目鏡上：“地上三層是標準神經生物學實驗室。但地下...”她放大影像，“有未註冊的空間。校方建築圖紙顯示隻有一層地下室，但我的熱成像掃描顯示下麵至少還有兩層。入口應該在B1層的裝置間。”
林晏的手指輕輕觸控地麵，自從修習被強化後的《山眠曲》，共情能力不僅限於物體，還能感知到“場所的記憶”——那些在特定空間中反覆發生的強烈情緒會像回聲一樣殘留。
“這棟樓在哭泣。”林晏閉著眼睛輕聲說，“不是痛苦，而是...渴望。一種永遠無法被滿足的渴望，日夜不休地迴盪在牆壁之間。”
張巖檢查著自己的醫療包，裡麵除了標準急救裝備，還有專門針對生物電過載和神經衝擊的藥劑：“如果陳景明真的在進行意識轉移實驗，裡麵可能會有意識受損的倖存者。我需要準備鎮靜劑和神經穩定劑。”
“首要任務是收集證據。”陳鋒說，“但如果有任何生命處於緊急危險，救人優先。行動。”
王大力率先穿過街道，身形快得幾乎看不清。退役特種兵的訓練加上《山眠曲》的體能增強，他到達實驗樓側門時，秦思源已經破解了電子鎖。
“密碼是蘇婉清的生日。”秦思源在通訊中說，“他所有係統的初始密碼都是這個。癡情人的通病——把執念變成弱點。”
門滑開，四人迅速進入。
快速穿過走廊，按照秦思源的指引來到B1層裝置間。房間堆滿老舊儀器和備用零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王大力幾乎立刻就發現了異常——東南角的空氣流動模式不對勁。
“後麵有空間。”他低聲說，手掌近牆壁，“溫度差0.7度，而且有極輕微的氣流。”
林晏走上前，將雙手按在牆上。這次沒有閉眼，而是直視著混凝土表麵：“這裡有一扇門...不，不是門。是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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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飄忽，這是進深度共狀態的特徵：“這麵牆被控過千上萬次。每一次控都帶著同一種緒：急切、恐懼、希。開門的人手掌總是微微抖，呼吸急促。他害怕被人發現，但又迫切地想要進去。因為裡麵有...”
林晏突然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
“怎麼了？”陳鋒立刻問。
“裡麵有東西在呼喚他。”林晏的聲音在發抖，“不是聲音，而是...共鳴。某種與他妻子頻率相近的共鳴。每次他靠近這裡，那共鳴就會增強，像在說‘我在這裡，來找我，完我’。”
秦思源在通訊中快速分析：“如果陳景明妻子的意識有部分被數字化或儲存在某個載中，可能會產生類似人工智慧的互模式。但更可能的是...這是陳景明自己心理投的產。執念達到一定程度後，大腦會創造出自欺欺人的反饋迴圈。”
“不管是什麼，我們得進去。”王大力開始檢查牆壁，手指在磚間索。三分鐘後，他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牆磚上施加特定力——先按左上角，再右下角，最後中心連續按三次。
牆麵無聲開，出向下的階梯。
空氣湧出，帶著複雜的味道：消毒水、臭氧、腐爛的甜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金屬腥氣。階梯下方的燈是詭異的淡藍，以不自然的頻率脈著。
“生電照明。”陳巖看著儀讀數，“直接利用環境生電激發熒質。這種技理論上存在，但從沒聽說實用化。陳景明不隻是應用現有科技...他在創造新東西。”
四人依次進，王大力在前，陳鋒斷後。階梯旋轉向下，比預想的更深。秦思源的深度掃描顯示，他們正在進地下28米——遠超出校方備案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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