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張昭捏著那塊帶著墨香的帕子，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他忽然覺得，這場始於算計的婚約，似乎真的有了些不一樣的色彩。
回到文相府時，張曦正在院裡賞花。她穿著件石榴紅的羅裙，手裡捏著朵初開的牡丹，見張昭回來，目光落在他的騎裝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弟弟今日倒是清閒，還去了馬場。”她語氣帶著點嘲諷，“看來三公主把你寵得不錯。”
“隻是去學騎馬。”張昭淡淡道，“公主說，婚期前要多學學這些。”
“學這些有什麼用？”張曦放下牡丹，走到他麵前，聲音壓低了些，“難不成你還想上戰場？張昭，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男子，安分守己才是正道。”
“姐姐覺得，什麼是安分守己？”張昭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像其他男子那樣，困在內院，等著被人挑選？”
張曦被問得一噎，隨即冷笑道：“不然呢？難道你還想跟武瑤汐一樣，拋頭露麵，領兵打仗？別做夢了！”
“我沒想領兵打仗。”張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隻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不被任何人拿捏。”
說完，他轉身離去，月白騎裝在青石板上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留下張曦愣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回到自己的院子，張昭坐在窗前，看著那塊墨香帕子，心裡亂亂的。張曦的話像根刺，紮得他有些疼。在這個女子為尊的世界，男子似乎生來就該溫順、安分，稍有出格，便會被視為異類。
可他偏不。他見過洛傾城的灑脫，見過武瑤汐的鋒芒，他不想隻做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公子，‘醉紅顏’的消息查到了。”青禾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張紙條，“老板娘姓柳，確實是鎮國公夫人的遠房表妹，平日裡與不少官家女眷往來密切。”
張昭接過紙條，上麵記錄著柳老板娘的行蹤，最近常去的地方，除了鎮國公府，還有……主夫院。
“她去主夫院做什麼？”張昭皺起眉。
“說是給主夫送新出的胭脂。”青禾壓低聲音，“但我聽主夫院的小丫鬟說，她們每次都關著門說話，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張昭捏著紙條，指尖微微用力。看來沈陽還沒死心，竟勾結了蠻族細作的妹妹，是想借鎮國公府和大公主的勢力，扳倒武瑤汐？
“看來，得去會會這位柳老板娘了。”張昭站起身，目光清亮，“備車，去朱雀大街。”
“醉紅顏”胭脂鋪坐落在朱雀大街的繁華地段，門麵不大，卻裝修得極為雅致。朱漆門楣上掛著塊描金匾額，門口擺著兩盆盛開的薔薇，香氣襲人。
張昭走進鋪子裡，就見個穿著水綠羅裙的女子正在招呼客人。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容貌豔麗，眼角微微上挑，帶著股勾人的媚意，想必就是柳老板娘。
“這位公子看著麵生，是第一次來？”柳老板娘見張昭進來，立刻笑著迎上來，目光在他身上打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我們鋪子裡新到了些玫瑰膏，最適合公子這樣的美人兒用了。”
“我不是來買胭脂的。”張昭語氣平淡，目光落在櫃台後的賬本上，“我是來問柳老板娘，李副將的妹妹，最近還好嗎？”
柳老板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掩飾過去：“公子說笑了，我不認識什麼李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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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張昭笑了笑，從袖中取出枚玉佩，正是李副將私藏的那枚蠻族玉佩，“那這個，老板娘總該認識吧？”
柳老板娘看到玉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你……你是誰？”
“文相府，張昭。”張昭收起玉佩，語氣冷了些，“我知道你是李副將的妹妹，也知道你替蠻族收集消息。現在給你個機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柳老板娘咬著唇，眼神閃爍不定。她知道張昭是誰，也知道他是三公主的未婚夫郎，若是被他抓住把柄，後果不堪設想。
“我說……我說。”她終於服軟，聲音發顫，“我確實是李副將的妹妹，是她讓我留在京城，替她傳遞消息。但我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張昭挑眉，“被逼著去主夫院，與沈陽密謀？”
柳老板娘的臉色更白了：“你……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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