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靜得隻剩牆上的鐘擺聲，沈父捏著手機坐在沙發扶手上，眉頭擰成川字，一遍遍重撥那個熟悉的號碼，聽筒裡傳來的機械女聲冷冰冰地重複“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朱丹從廚房端了杯茶出來，看他這副模樣歎了口氣。
“你給誰打電話呢？”
沈父抬頭看她一眼，眼裡的茫然像蒙了層霧。“一個月前還能打通，她明明接了還跟我說話，怎麼突然就……丹啊，你說王琪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怎麼這麼說。”朱丹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在他對麵坐下。她眼神驚慌，王琪已經死了，又不能給他說實話，哎！真難！
“你換你手機打。”沈父固執地又撥了一遍，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半晌，他垂下手，聲音悶悶的，“還是不通……看來她是真怨恨我們了……”
朱丹沒動，眼神閃了閃，過了幾秒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其實……”
“她是不是真把我拉黑了？”沈父急了，身子微微前傾，“我前陣子跟她提了那筆錢的事兒，她當時沒說什麼，但我看她臉色不好。我是不是過分了？”
朱丹低頭劃了兩下屏幕，又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腿上。“不是拉黑，應該是她出國了，換電話卡了……陪她兒子去了？”
“出國？”沈父一下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她去陪讀了？”
“嗯……應該是上個月底走的。”
“上個月底？那都快一個月了！”沈父在原地轉了個圈，手背拍到另一隻手心，“走都不給我說一聲？我們好歹也是親戚，她怎麼這樣啊！”
“你先坐下，別驢拉磨了。”朱丹拉住他袖子，“王琪那人脾氣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提了錢的事，她心裡肯定不痛快。她現在就是……算了，就是老死不來往的意思吧。”
沈父愣住，張了張嘴又閉上。好半天才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盯著地板上的紋路。“我那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你說什麼了？”
沈薇回來了，看見父母在聊天，“你倆聊什麼呢？”
朱丹給沈薇使眼色，“就是你姑，她電話打不通……我想應該出國了！”
“是，出國了，昨天她兒子還在給我打電話，說他媽旅遊去了，還在抱怨，都不陪她……”
沈父“你說的是真的？”
“爸，我說話你也不信了！我給你看一下通話記錄……”
沈薇打開手機看見有，曉旭的通話記錄，沈父皺眉，“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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