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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眼的光線有些刺目。
唐顏適應了片刻，視線才逐漸聚焦。
她看到了蔚藍的天空，看到了殘破的青銅甲板，最後，目光定格在了眼前那張布滿血汙、卻透著無儘張狂與冷峻的臉龐上。
葉無仙緩緩收回抵在她後背的雙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著。
沒有劫後餘生的痛哭流涕，也沒有什麼感激涕零的廢話。
他們都是在屍山血海裡滾過的人，那些虛頭巴腦的情緒，在過命的交情麵前顯得一文不值。
唐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滿剛剛愈合的暗金紋路，氣息比當年在洪荒之門外深邃了無數倍。
他變得更加成熟，也更加危險。
唐顏的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圈微紅，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你又救了我一次。”唐顏的聲音極其沙啞，透著大病初愈的虛弱。
“順手的事。”葉無仙語氣平淡，目光卻上下掃了她一眼，“命是保住了，但修為得從頭練。中州那幫畜生廢了你的氣海。”
“能活著喘氣，就不算虧。”
唐顏扯出一個難看的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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