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秋水來到飯莊，剛下車發現黑瞎子已經等在停車場裡。
“大老板親自迎接，我麵子還挺大。”
“嚴格來說，小水你在這裡麵子還真是最大。”黑瞎子瞥一眼畢彤，從她的站姿中看得出來是個保鏢。
方秋水讓畢彤去休息室等自己，扯著黑瞎子往後院回去，她對這裡輕車熟路，特地選了最偏僻的一條路走。
“說說吧，怎麼回事？”
“小水你問哪件事？”黑瞎子沒個正經的模樣，“是問我還是問啞巴？”
“當然是你。”
昨晚說到張起靈之後，話題不了了之，方秋水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反應倒是讓黑瞎子有兩分意外。
“我想著既然來找小水你，當然不能讓你跟著過苦日子，早早給了杜默一筆錢讓他開飯莊，這樣我也有個容身之所，不至於還當通緝犯。”
黑瞎子話都挑著好聽的來說，自從知道方秋水的過去，他要是還以“黑瞎子”的身份出現，那些方家人一定會把他當成居心不良的人看。
“我是問你眼疾的事情。”
回到後院，二人剛在湖心亭坐下，有傭人端上茶水和點心又立即離開。
“吳邪還有啞巴和胖子。”黑瞎子總算正經不少，“他們在那個時間找上門來的時候，我還挺吃驚的。”
“你的意思是，去處理那件事的時候他們來幫你？”
黑瞎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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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出現其他意外？”
“意外肯定是有的。”想起那晚的事，黑瞎子沒忍住笑一聲，“但更離譜的是，吳邪好像比那具女屍更邪門，他的邪門壓製住了女屍。”
方秋水狐疑地啊一聲，覺得黑瞎子在逗自己玩兒，“他怎麼個邪門法？”
“他們跟你當初的反應一樣，不讓我碰女屍，隻讓我防備看不見的陰鬼，女屍是他們負責搬到天台。”黑瞎子端起杯子，拖著長長的語調，“我們沒遇上鬼打牆，但是......”
方秋水嘖一聲。
“但是女屍直接起屍了。”黑瞎子接得非常快，“起屍以後場麵極度混亂，女屍分不清敵我，殺了很多陰鬼，我們往外逃的時候，胖子發現女屍一直在追吳邪，但追上吳邪之後卻沒有傷他。
然後胖子說女屍看上吳邪了，讓他留下來入贅，去勸他娘子上天台看月亮。”
說到這兒，黑瞎子話裡是止不住的笑意。
方秋水想笑又覺得有點落井下石，她讓黑瞎子接著說。
“吳邪不同意入贅，但他也甩不掉女屍，追逐戰打了快一個小時。”說到這裡的時候，黑瞎子嘴角的笑停住，他微微蹙著眉，“女屍一直在吳邪和我這邊來回追，啞巴為了不讓女屍靠近我，後來放了很多血。”
方秋水微不可聞地皺眉，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當時我覺得大家要一起死在樓裡了，結果胖子用斧子劈倒女屍之後，從她身上掉下來一顆紅色的珠子。”黑瞎子回憶起當時的情形。
紅珠子滾到吳邪腳邊，被他起身的時候一腳踩碎，那一瞬間女屍徹底發狂，他們四個人一股腦往天台逃，女屍追著他們上去，到天台的時候第一縷陽光剛剛出來，女屍跟著被陽光灼燒成一堆黑灰。
確認女屍徹底燒成灰後，四個人趴在天台上完全失去行動能力，按時來到大樓裡接應的公安，看到他們的時候甚至以為那是四具屍體。
“這件事解決以後我的眼疾沒有加重。”黑瞎子喝一口茶，“一直到大半年前，花兒爺和我們霍當家，不知道哪裡查到的消息，給我聯係了三個德國的眼科專家，做完手術以後眼睛徹底好了。”
“互幫互助，挺好。”
“我說了那麼多，小水你就一句話打發人？”
“結果是好的，我當時也不在場，你想聽什麼？”
黑瞎子吃一口點心沒接話，他以為方秋水會追問，他們這幾個人是在什麼時候聚到一起，亦或是問問他，有沒有早早去找過張起靈。
“小官是不是在守門？”
方秋水冷不防問一句張起靈，反而讓黑瞎子嗆住笑起來，他想說話又咳得停不下來。
黑瞎子擺擺手表示不是，方秋水給他把茶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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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莊飯開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