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衛衣沒法疊穿,穿一件不夠暖,穿兩件又臃腫得動彈不得。
思來想去,排除所有選項後,貌似隻剩下最後一個,也是他最不願意麵對的選擇——買一套秋衣。
林朗一向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堅定擁護者。
但這次,他是真切地領教了四川盆地冬季那種,濕度極高、無孔不入、能冷到骨頭縫裡的“魔法攻擊”。
這種冷,跟北方乾冷的物理攻擊完全不同,穿再多外套,如果裡麵不保暖,照樣凍得直哆嗦。
他站在包子鋪門口,迎著陰冷的寒風,感受著剛剛退燒後身體的虛弱,又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屁股……
最終,他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種仿佛要上刑場般的悲壯表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走……澈哥,陪我去商場……”
“我……我要去買套秋衣!”
江澈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點了點頭:“早就該買了。”
江澈熟門熟路地,把林朗帶到了一家秋衣專賣店。
他指了指店麵,語氣平常地說:“我的秋衣就是在這裡買的。”
林朗站在店門口,往裡一瞧——隻見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秋衣秋褲,顏色那叫一個花紅柳綠!簡直閃瞎了他的眼!
他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走,這審美也太複古了吧!
可就在這時,一陣刺骨的寒風“呼”地吹過,鑽進他衣服裡,讓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想起剛才在醫院打針的難受勁兒,他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默默地跟著江澈走進了店裡。
他一邊皺著眉打量那些花花綠綠的秋衣,一邊忍不住用懷疑的眼神瞟向身邊的江澈。
他實在無法想象,江澈這種平時看起來清冷又乾淨的人,裡麵會穿著這種土掉渣的秋衣!
江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解釋:“秋衣是穿在裡麵的,又沒人會專門掀開你衣服看裡麵是什麼顏色。”
林朗一聽,眼珠一轉,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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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話不說,一把將江澈推進了店裡那個狹小的試衣間,自己也擠了進去,順手拉上了簾子。
“那我就來當這個專門的人!”林朗理直氣壯地說,“讓我長長見識,看看你的秋衣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試衣間非常窄,裡麵隻有一張小小的塑料板凳。
江澈被推得一個趔趄,隻好順勢坐在了板凳上。林朗則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江澈的腿上。
接著,林朗就像剝筍子一樣,開始動手,一層一層地“剝開”江澈的衣服:
先脫下校服外套,
再掀起寬鬆的衛衣,
然後是裡麵的薄毛衣……
當最後那層貼身的衣物露出來時,林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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