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了門。
他沒有開燈,直接撲倒在床上,在黑暗中,摸出手機,手指顫抖地在搜索框裡輸入了幾個問題:
「被愛的前提一定是漂亮嗎?」
「被喜歡的人討厭了怎麼辦?」
搜索引擎瞬間彈出了成千上萬條結果。他一條一條地往下翻,越看心越涼。
大多數回答,都在勸人“放手”、“成全”、“不要打擾”,字裡行間充滿了理智和放棄。
這些冰冷的文字,像一根根針,紮在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
沒有一條,是他想看到的答案。
他氣得把手機扔到一邊,胸口堵得發慌,連衣服都沒脫,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江爸江媽看他狀態極差,連晚上和麵準備第二天早餐的活兒都沒叫他幫忙。
也許是心情鬱結,加上夜裡沒蓋被子著了涼。
第二天一早醒來,江澈就覺得頭重腳輕,額頭有些發燙,似乎是低燒了。
江爸摸了摸他的額頭,心疼地說:“今天給你請個假吧,在家休息一天。”
可江澈心裡還惦記著要去學校——他說不清是為什麼,也許是習慣了每天見到某個人,也許是還存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固執地搖搖頭:“沒事,低燒而已,我能去。”
結果,就在他昏昏沉沉地下樓時,腳下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咕咚”一聲,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
另一邊,學校裡。
林朗一早就發現江澈的座位是空的。他起初並沒太在意,以為江澈隻是像以前偶爾那樣,早上睡過頭了,晚點就會來。
他心裡還盤算著,等江澈一來,就立刻、好好地把那張紙條的誤會解釋清楚。
然而,一節課過去了,兩節課過去了……直到下午放學,江澈的座位依舊空空如也。
林朗開始坐立不安,心裡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萬幸的是,這天是周五,下午放學就直接放假了。
一拿到手機,林朗就迫不及待地給江澈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澈哥!我錯了!」
「那張紙條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你今天怎麼沒來上學?」
「你在哪裡?我很擔心你!」
「我要去找你!」
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樣,久久沒有回複。
林朗等不下去了。他決定親自去找江澈。
他先跑到了江澈家開的早餐店,卻發現卷簾門緊閉著,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字條:「家中有事,歇業一天。」
一種不安感,更加強烈了。他又立刻趕到江澈家所在的居民樓,用力敲了半天門,卻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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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江澈的手機,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最後一通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聲音——是江澈的妹妹江雅。
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江澈有些虛弱的聲音:“江雅,把手機給哥哥。”
過了一會兒,江澈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疲憊和疏離:“抱歉,手機靜音了,沒看到消息。不好意思。”
林朗聽到他的聲音,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又因為他語氣裡的冷淡而揪緊。他急切地問:“你在哪裡?!你到底怎麼了?”
江澈沉默了一下,反問:“你想乾什麼?”
“別問我想乾什麼!告訴我你在哪!我要見你!”林朗幾乎是吼了出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江澈輕輕地、帶著點妥協意味地歎了口氣: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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