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他每日都去京中各大酒樓後廚處晃悠,等著撿剩飯剩菜果腹。
不過沒多久,他生父便因酗酒猝死家中。張鶴翎年紀太小,什麼都乾不來,也沒有去處,連父親的一口薄棺都是張仲學出錢買的。張仲學看他實在可憐,便收養了他,帶著他四處遊學,最後在宜州寧安縣落了腳。
可以說,他不僅不是章家庶子,甚至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彼時還是京城大家的章氏一族。
他是如何知道章家庶子的事?為何要假扮章家庶子?又如何篤定自己假扮之事不會被拆穿?
他那時才十幾歲,就算有這個膽識,也無從知道章家的秘辛,能找上章禮,肯定有人暗中指點。
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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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盛安擱下了毛筆。
自己現在的這些疑惑,想必當年第一次見到張鶴翎的章禮,也都一一想過。
可張鶴翎在這次見麵中說服了他。
看來隻能從章禮的嘴裡套出來了。
祝盛安站起身,走出屋去,院裡守衛的幾名親兵立刻向他行禮。
這是平遠縣衙給他空出來辦公的一處小院,離地牢很近,祝盛安正要抬腿往地牢去,就看見武澤大步跨進了院中。
“殿下。”武澤朝他抱拳行禮,隨即從胸口前襟掏出一份口供,“屬下今日審問的一名玄衣軍士兵,交代了一條重要線索。”
祝盛安精神一振,立刻接過這張薄薄的紙,走進屋去,才展開來看。
“……金子全部運往津州港,上岸後要看碼頭邊運來客棧的牌子,要是掛著紅底的‘生意興隆’,就把金子運去客棧後倉,要是掛著黑底的‘財源廣進’,就把金子運去陳記雜貨。”他輕聲念著,一目十行地看完,隨即吩咐武澤,“立刻派人,將這份口供送到秦將軍手裡。”
“是!”武澤領命,接過口供,匆匆出了院子。
有了這條線索,很快便能揪出偷偷給玄衣軍入港放行的人,祝盛安麵色鬆快不少,大步朝地牢走去。
平遠縣這等犄角旯旮的偏遠小城,地廣人稀,百姓窮苦,縣衙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屋舍又舊又暗,透露出年久失修的破敗感,地牢更是邋遢得一塌糊塗。
因為這兒靠著海,地下潮得不得了,若是完全密閉倒也還好,可地牢總有空氣流通,半乾半濕的,東西腐化得尤其快。
祝盛安押著抓來的玄衣軍和村民們進來時,還事先叫人把地牢修繕了一番,不然根本關不住人。
此時走進來,陰暗逼仄的一條狹窄階梯,通向黑漆漆的地下,無端地令人渾身發麻、胸口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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