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的,但……但隻要你跟我說,我會學的,會學得更——”
然而鄒靜芝期期艾艾的懇求還未說完,就聽見一道柔潤含笑的嗓音很自信地從兩人身後的樓梯拐角傳了過來。
“這還用問嗎?”
“他喜歡的,當然是我這樣的啦!”
鄒靜芝的視線本能地越過謝洵之的肩頭,終於看清舒柔月色下站在廊燈裡那人的臉。
娛樂圈裡美女如雲,層不出窮的新人總有各自奪目的特點,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認,幾步之遙外的少女,五官眉眼明豔到幾乎能讓周遭所有的事物都淪為黯淡失色的背景。
落落大方的自由恣意,顯然是金玉堆裡、不計成本養出來的大小姐才有這樣的驕矜。
也正是這對視的第一眼,鄒靜芝就清楚明白自己今晚被帶到酒局裡的原因。
“哥哥,你告訴她。”
少女神氣地往兩人中間一站,不偏不倚就擋在了謝洵之身前。
臉上警覺的表情,像極了守護寶貝的小動物,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好奇地看她,可打量的目光裡找不到一絲低看人的輕蔑,反倒寫滿了一種越來越篤然的勢在必得。
忽地,她嬌縱地一揚下巴,揶揄地側眸衝謝洵之笑了一下,像是明知故問般地誘他講答案:“你喜歡怎麼樣的?”
親昵姿態,已將兩人關係一覽無遺。
鄒靜芝就算再沒眼力,也不至於在正主麵前自取其辱,匆匆道歉,轉身就走。
偌大一片水榭,江水的潮氣隔著高牆吹進來,搖動點點星荷,雅致淡香裡混著他身上獨有的苦橙葉香,總能讓她心猿意馬。
周予然也沒想到隻是出來找個洗手間,就能在迷路的檔口撞見他。
看來月老一把年紀也不容易,這麼晚了還得特地加班為自己牽線。
“哥哥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
疑問異口同聲。
周予然雀躍地眨了一下眼睛:“項目組裡弄慶功宴,就在這兒定了包廂,哥哥呢?”
謝洵之的目光落在她拚命克製著往下壓的唇角,冷冰冰地回:“朋友組了局。”
說完,他抬手看了眼表,一副要走的樣子,臉上輕微的不耐煩表情擺明了是在跟她說“讓讓”。
正擋在路中央的周予然當場就有點不開心了。
發消息不回,怎麼好不容易見個麵還一副公事公辦、拒人千裡的樣子啊?
也沒個別的什麼關心。
不知道問她喝沒喝酒,頭暈不暈?
多跟她說一個字是少一塊肉?
“哥哥就這麼走了?”
微涼的夜風一吹,謝洵之的酒意已經散了大半。
空氣裡淡淡的清荷香裡裹挾著那一絲有點熟悉又有點甜的椰奶味,像能跟身體殘留的酒精發酵出化學反應,他冷淡地掀起眼皮,有些不耐地反問:“不然呢?”
周予然:“……”
不是都說小別勝新婚,這都幾天沒見了,怎麼你這態度竟然跟我倒欠你800萬一樣?
他的反應實在太冷,零下十度的情緒凍得周予然幾乎本能地哽了一下,編排了一肚子軟軟的撒嬌到嘴邊都成了不能置信的疑問:“你,你就沒什麼話想跟我說?”
謝洵之審慎的視線冷冰冰地落在她身上,微微蹙起的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眉尾嚴厲地往下壓了一下:“當著外人麵胡言亂語,你還想我說什麼?”
周予然:“……?”
她剛才說了什麼?
不就是說他喜歡她!
怎麼?
擺明了的事實還不讓人講了?!
周予然敏銳地嗅到了點不對勁,看他臉色陰沉,頓時就氣得一頓輸出:“你別想pua我!你剛才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我還沒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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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把她公開是吧?
是想把她藏著掖著不承認她身份是吧?
周予然想通了症結,瞪他的目光都更凶了一點,氣呼呼的。
可惜男人足足高了她一個腦袋,她仰頭仰得脖子酸,眼睛盯久了也根本藏不住情緒,沒多久,眼眶就委屈得紅了。
周予然是個愛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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