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目瞪口呆地張唇半響,直接被氣笑了。
又是我們的關係。
怎麼老要跟她點“我、們、的、關、係”?
周予然閉了閉眼,拚命忍住胸腔裡不斷翻湧的、持續膨脹到快要爆炸的酸澀感,不甘示弱地譏誚著涼諷了一句:“我們是什麼關係?”
明知故問得像在跟他賭氣。
謝洵之無意跟自己的弟妹掰扯這些不確定的未來,畢竟坐實兩人關係的前提是崇寧回國,如所有人預想中那樣對她一見鐘情,直至兩人結婚。
所以,在尚未達成的事實麵前,“她的大伯哥”和“他的弟妹”這兩種身份多少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更何況,他不想就弟弟逃婚的事情向她撒謊,隻能選擇回避。
僵局像個死結。
謝洵之有些不耐地微微皺了一下眉,冷聲問:“那我又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喜歡你這樣的?”
周予然覺得這句話聽起來簡直像天書,費力地理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簡直恨不得撬開他的腦子,當著他的麵,搖勻他的腦漿,找出兩人喝椰子雞湯那晚他說過自己就是他的取向狙擊的那些大膽又露骨的話。
早知道他會裝失憶否認,她就該二話不說把他拐著彎給自己打直球的樣子錄下來,350度立體聲重複循環播給他看!
行,今晚吃一塹長一智!
她記住了!
下次他絕對跑不了!
周予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冷笑了一聲,說:“所以你是想說,你不喜歡我咯?”
謝洵之連想都未想:“當然。”
周予然:“……?”
喂喂喂!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裝了吧?
周予然都氣笑了,指著剛剛鄒靜芝離開的方向:“你喜歡我都喜歡到要找替身的地步了,還這樣端著,至於麼?”
是她大意了。
人證物證都忘了存檔,才給了他這樣拿腔捏調的空間!
鄒靜芝於他看來,不過隻是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他壓根也沒跟她解釋的必要。
謝洵之木著一張臉,低垂的視線冷冰冰的,開口時,聲線更是透骨的冷:“我想你誤會了。”
不想再跟她糾結“喜歡與否”的問題,想到路征遞到眼前的那條朋友圈,謝洵之煩躁地捏了一下眉心:“既然跟鐘祁言聊得來,其實你們也可以試試,要真移情別戀了,我爺爺那邊我會替你周旋,至於崇——”
忽然頓了一下,改了口,哂笑著輕哼了聲:“別人會如何想,你也根本不用搭理,反正跟你一樣歲數的人,多半做事也不用計較後果,從小就有人兜底,自然可以在任何選擇上都隨心所欲。”
周予然皺著眉,沒聽明白他這話到底說的什麼意思,有點像指桑罵槐,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罵的那株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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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之間,注意力已經先一步被“鐘祁言”這個名字捕獲。
“移情別戀”四個字,像一道猝不及防閃過眼前的靈光,讓腦袋裡原本亂糟糟的毛線團像瞬間通了電的燈泡一樣,“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在皎白靜柔的荷塘月色裡,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張清俊成熟的臉。
先前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閉塞思緒像淤堵的河道,被他一番泄洪一樣的話衝刷得暢通無比。
所以他這是……吃醋了?
這斤斤計較的樣子,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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