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猛地轉身,赤紅的眼睛盯向一直守在門外的、他親手培養的“臟事”負責人——阿豹。
“你告訴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讓你送她去南山別院靜養。”
“她身上這些傷,是哪來的?”
阿豹的臉色瞬間慘白。
“大少爺......是,是您吩咐的......”
“您說......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離開顧家的代價......”
“是心語小姐傳達的您的意思,說......說隻要不死,隨便我們怎麼......”
“哐!”
大哥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
鮮血瞬間從他指關節滲出。
“我、從、來、沒、有、下、過、這、種、命、令!”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二哥和三哥也猛地看向阿彪,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剮了。
阿彪腿一軟,跪倒在地。
“是心語小姐......她拿了您的私人印章和手令......”
“她說三位少爺都同意,嫌大小姐礙眼,又狠不下心......”
“讓我們找地方處理掉......”
“我們......我們就把人轉了幾手,最後賣到了西南那邊的山裡......”
“後來也是心語小姐說,差不多了,該給個教訓就帶回來......”
“大小姐她......她跑過好幾次,腿就是那時候被打折的......”
“我們也不知道她懷孕......那些村裡人,給錢就......”
阿彪的話沒說完。
因為大哥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狠狠摜在地上!
“畜生!”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你們怎麼敢?!”
三哥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二哥。
兩個人的臉上,是同樣天崩地裂的灰敗。
他們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那些“陷害”從何而來。
明白了周心語每次“受害”後,那隱秘的笑意。
明白了他們的妹妹,是怎麼從驕傲的顧家大小姐。
變成如今白布下這具破碎的、冰冷的屍體。
是他們親手。
把刀遞給了劊子手。
“心語......”
二哥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
曾經覺得柔弱需要保護的名字。
此刻聽起來,隻剩下無儘的寒意和惡心。
大哥鬆開了阿彪,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
他慢慢走回床邊,緩緩跪了下去。
握住我那隻已經僵硬冰冷的、傷痕累累的手。
貼在額頭上。
滾燙的液體,終於從他緊閉的眼眶裡洶湧而出。
“嫋嫋......”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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