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大哥突然吐血暈倒。
胃癌晚期。
醫生說，大哥放棄治療。
二哥和三哥愣住了。
“怎麼會......”
大哥醒了，靠在床頭。
臉色蒼白。
“大哥！”二哥紅著眼，“我們治！”
大哥笑笑。
“治什麼？死了好，死了，就能去見嫋嫋了。”
二哥哭了。
“你不能死......”
“你已經對不起嫋嫋了，不能再對不起我們......”
大哥看著他。
“老二，哥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嫋嫋。”
“其次，就是你們，哥沒當好大哥。”
“沒保護好妹妹，也沒帶好你們。”
三哥站在門口，低著頭。
“不怪你。”
“我們都瞎了眼。”
大哥搖頭。
“讓我走吧。”
“嫋嫋一個人，太孤單了。”
“我去陪她。”
二哥抓住他的手。
“不行！”
“嫋嫋不會想見你的！”
“她恨你！”
大哥的手顫了一下。
“是啊......”
“她該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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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說，她不恨。”
“她到死，都還在等我們去救她。”
二哥鬆開手，蹲在地上哭。
三哥走過來，坐在床邊。
“大哥。”
“嫋嫋的葬禮，怎麼辦？”
大哥看著天花板。
“簡單辦。”
“她喜歡安靜。”
“就我們三個送她。”
“不要外人。”
“她最討厭吵。”
三哥點頭。
“好。”
一周後，我的葬禮在老宅後院舉行。
沒有賓客。
沒有哀樂。
隻有三個哥哥，和我的冰棺。
大哥親手把我抱進墓地。
二哥把一本相冊放進去。
裡麵全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
大哥最後看了一眼冰棺裡的我。
“妹妹。”
“哥來陪你了。”
“你等等哥。”
“別走太快，怕追不上。”
葬禮結束。
大哥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他開始交代後事。
公司交給二哥。
實驗室交給三哥。
所有財產，捐給打拐基金會。
用我的名字命名。
“顧嫋嫋基金會。”
“專門幫助被拐賣的婦女兒童。”
“算是......贖罪。”
三個月後，大哥走了。
一個月後，二哥開車出了車禍。
警方調查，是自殺。
他撞上了當年父母出事的那個路口。
遺書很簡單。
“嫋嫋，二哥來陪你了。”
“這次，二哥一定站在你這邊。”
三哥收到消息時，正在實驗室。
他手裡的試管掉在地上。
然後，他走進實驗室。
鎖上門。
打開了毒氣閥門。
顧家三兄弟。
全死了。
光幕外，我看著這一切。
心裡很平靜。
係統說：“都結束了。”
“要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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