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雪兔的掙紮,絕望與迷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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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歐緩緩走進房間,輕輕帶上房門,走到雪兔的身邊,慢慢蹲下身,目光溫柔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他。他能感受到,雪兔身上濃鬱的絕望和痛苦,能感受到雪兔體內不穩定的魔力,能感受到雪兔內心的掙紮和恐懼。他知道,雪兔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勸說,而是一個能傾聽他心聲的人,一個能理解他痛苦的人。

雪兔看著艾力歐,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他不知道,艾力歐為什麼會來這裡,不知道艾力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不知道艾力歐是來傷害他,還是來幫助他。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想要遠離艾力歐,想要繼續蜷縮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和脆弱。

艾力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抗拒,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輕輕開口,聲音溫和而低沉,像一股暖流,緩緩流入雪兔的心底,“雪兔,我知道你很痛苦,很迷茫,也很害怕。我也知道,你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月的容器,知道了庫洛創造你的初衷,知道了月的使命。”

艾力歐的話,像一道驚雷,再次在雪兔的腦海中炸開。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艾力歐,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艾力歐竟然什麼都知道。巨大的震驚和恐懼,再次席卷了他,讓他渾身發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艾力歐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更加溫和了,“你不用害怕,我沒有惡意,我隻是想來看看你,想和你說說話。我知道,這個真相對你來說,太殘酷了,太難以接受了。換做是任何人,突然得知自己隻是一個容器,得知自己的存在,隻是為了完成別人留下的使命,都會感到痛苦和迷茫的。”

說著,艾力歐緩緩伸出手,想要輕輕撫摸雪兔的頭,卻在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停住了動作,他怕自己的觸碰,會讓雪兔更加抗拒。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收回手,繼續說道,“雪兔,我知道你害怕被月的意識吞噬,害怕失去自己的人格,害怕失去與桃矢的所有回憶,害怕自己的魔力會傷害到身邊的人。這些恐懼,我都能理解,因為,我也曾有過和你一樣的感受。”

雪兔聽到這句話,眼中的震驚更甚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艾力歐,眼神裡充滿了疑惑,“你……你也曾有過和我一樣的感受?”他不明白,像艾力歐這樣強大、這樣溫和、這樣從容不迫的人,怎麼會有和他一樣的恐懼和痛苦?

艾力歐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痛苦,有迷茫,有掙紮,還有一絲釋然。“沒錯,我也曾有過和你一樣的感受。因為,我是庫洛·裡多的轉世。”

“庫……庫洛·裡多的轉世?”雪兔的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艾力歐竟然是庫洛的轉世。那個創造了他,創造了月,創造了可魯貝洛斯,創造了庫洛牌的人,那個強大而神秘的魔法師,竟然轉世成了艾力歐。巨大的衝擊,讓他幾乎快要崩潰,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能呆呆地看著艾力歐,眼神空洞而茫然。

艾力歐看著他震驚的樣子,沒有意外,也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他,等他慢慢消化這個真相。過了很久,直到雪兔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艾力歐才繼續開口,緩緩向雪兔坦白了更多的真相。

“我轉世之後,就繼承了庫洛的所有記憶和魔力。從很小的時候,我就被庫洛的意識困擾著,我總是能聽到庫洛的聲音,總是能感受到庫洛的想法,他的執念,他的遺憾,他的使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喘不過氣來。”艾力歐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我也曾迷茫過,也曾痛苦過,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害怕,害怕自己會被庫洛的意識吞噬,害怕自己會變成庫洛的影子,失去自己的人格,失去自己的人生。我也曾想過放棄,也曾想過‘消失’,想通過這種方式,擺脫庫洛的束縛,擺脫這份無儘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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