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澀,仿佛與這方天地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第二天,清風鎮表麵依舊維持著脆弱的平靜。但水麵之下,暗流已然湧動。鎮長和幾家大戶采納了趙鐵(代表巡邏隊)的建議,夜裡巡防的人手多了,鎮子入口也擺上了簡陋的拒馬。尋常鎮民雖不明所以,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早早關門閉戶,長街之上,人影稀疏。
趙鐵安排妥當巡防,便回到酒館後院。那根精鐵長棍在他手中呼嘯,招式間少了往日的沉穩,多了幾分沙場般的肅殺,仿佛在提前預演著即將到來的碰撞。
我反倒成了最閒的那個,甚至指揮著傷愈的侯三和王老四,把酒館裡裡外外又拾掇了一遍,美其名曰“迎接客人”。
時間,在這種外鬆內緊的詭異氛圍中,一點點熬過。
第三天,午後。
原本還算清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堆起了鉛灰色的厚雲,沉甸甸地壓在頭頂,連風都停了,空氣悶得讓人胸口發堵。
派出去的最後幾個探子,連滾帶爬、麵無人色地逃回了鎮子,帶來了最確切,也最終結的消息——
那夥邪修,距離清風鎮已不足五十裡!他們行軍速度極快,沿途村莊已被洗劫一空,火光在黑風嶺方向隱約可見,如同地獄探出的觸手!
鎮上的恐慌,再也壓製不住。哭喊聲、叫嚷聲、匆忙搬運雜物堵門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昔日寧靜的小鎮,瞬間被末日般的惶懼籠罩。
趙鐵一身勁裝,手持長棍,站在酒館門口,望著亂成一團的街道,臉色鐵青,眼神卻燃燒著堅定的火焰。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依舊坐在櫃台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乾淨的酒杯,頭也沒抬。
“去吧,按你想的做。”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看著點鎮民,別讓他們枉死。”
趙鐵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轉身衝入了混亂的街道,大聲呼喝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酒館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侯三和王老四也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柴刀,緊張地守在後院門口。
外麵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大半,酒館內異常安靜。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平穩,有力,與外麵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五十裡……對於能屠滅修仙家族的邪修來說,不過是轉瞬即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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