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哨塔的危機解除,短暫的歡呼過後,自由哨站再次被一種更加複雜和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成功救援帶來的信任是脆弱的,如同廢土上稀薄的氧氣,隨時可能被新的猜忌和危險所稀釋。
林風四人被安置在營地邊緣一個相對獨立的、由半截廢棄集裝箱改造的狹小居所內。
條件簡陋,但至少有了一個暫時遮風擋雨、不必時刻緊繃神經的角落。
鐵砧沉默地守在門口,如同磐石,獨眼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影。
“他們並沒有完全信任我們。”周維清教授擦拭著眼鏡,聲音帶著疲憊和憂慮,“那個叫毒蛇的副手,看我們的眼神很不善。”
秦琬博士小心地檢查著恒溫箱中“曙光苔蘚”樣本的活性,眉頭微蹙:“我剛才幫蘇西醫生處理傷員時,發現幾個人的感染症狀很奇特,菌株的耐藥性和侵襲性遠超常見廢土變種,更像…實驗室產物。而且,蘇西似乎欲言又止,對某些藥物短缺的原因避而不談。”
林風默默點頭,擦拭著那支能量依舊低迷的納米槍。
摩根表麵的接納下,是暗流湧動。
那個被俘虜的“清道夫”士兵被單獨關押,由毒蛇的人嚴密看管,禁止他們接觸。
這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我們必須儘快證明更大的價值,獲得更多自主權和信息渠道。”林風沉聲道,“坐以待斃隻會更被動。”
機會很快以另一種形式出現。
深夜,刺耳的警報聲再次劃破哨站的寂靜。
但這一次並非外敵入侵,而是內部危機——主發電機的過載保護裝置終於徹底崩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炸和衝天的黑煙,整個哨站超過三分之二的區域陷入一片黑暗!
僅有的應急燈如同鬼火般搖曳,恐慌瞬間蔓延!
能源!哨站的命脈斷了!黑暗瞬間放大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
“所有技術人員集合!搶修發電機!”摩根咆哮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焦急。
林風四人立刻趕到現場。
主發電機艙內一片狼藉,刺鼻的焦糊味彌漫。
老舊的柴油機組嚴重損毀,核心的電壓調節器和多個關鍵線路板被燒得麵目全非。
哨站的技術人員圍著癱瘓的巨獸束手無策,臉上寫滿了絕望。
“備用零件早就用完了!”
“這老家夥撐到極限了!”
“完了…沒有電,淨水器停擺,防禦電網失效…我們撐不了幾天…”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讓我看看。”周維清擠上前,不顧勸阻,拿出多功能探測儀仔細掃描著損毀的部件。
秦琬則快速檢查著線路布局和能源分配圖。
摩根的目光投向林風,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需要替代零件和至少5000焦耳的穩定能源進行初步激活測試。”周維清快速得出結論,臉色凝重,“但你們…沒有。”
“也許…有辦法。”林風突然開口。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看向秦琬:“秦博士,你之前提過,‘曙光苔蘚’在特定能量場激發下,可以短暫表現出超導性和生物電容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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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琬一怔,隨即眼中閃過恍然:“理論上可行!但需要精確的能量頻率引導和…一個足夠強大的初始能量源…”
她的目光落在林風手中的納米槍上。
林風點頭,看向摩根:“我們需要權限調用哨站所有庫存的工業電池,還需要一塊儘可能大的平整金屬板作為電容基座。另外,需要絕對安靜和空間。”
摩根死死盯著他,幾秒鐘後,猛地一揮手:“照他說的做!所有人退出機房!疤臉,帶人守住門口,誰也不準打擾!”
信任的賭博再次開始。
在眾人懷疑和期待的目光中,機房被清空。林風四人留在裡麵。
周維清和秦琬飛快地工作起來,用找到的金屬板和各種線纜搭建了一個簡陋的、仿佛中世紀巫術般的裝置。
林風則將所有收集到的工業電池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導至納米槍中——雖然無法充滿,但足以進行一次低功率的、高度聚焦的能量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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