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舌。
“所以臣建議，先修一段試驗路。”宋應星指著工坊後方的空地，“在這裡修一裡鐵軌，先讓機車跑起來，驗證可行性。待技術成熟，產量提升，再考慮長距離。”
這是務實的做法。朱由檢接到回稟後，立即準奏：“在工坊內修試驗軌道，所需鐵料，從軍械配額中暫調。”
他知道這是拆東牆補西牆。但有些事，必須看到實物，才能說服所有人。
十一月初五·河套
孫傳庭組建的快速反應隊第一次出戰。
一千蒙古騎兵，由忠順夫人的兒子俄木布率領，在黃河沿岸截住了一支建奴破襲隊。對方也是騎兵，但蒙古人更熟悉地形，更擅長騎射。
戰鬥很快結束。建奴丟下幾十具屍體逃走，被劫的糧車奪了回來。
“孫閣老，這些建奴不對勁。”俄木布戰後稟報，“他們裝備精良，但似乎……不戀戰，打了就跑。而且專門燒糧燒煤，不殺人。”
孫傳庭沉吟：“這是在破壞咱們的後勤。看來皇太極知道正麵打不贏，改玩陰的了。”
“那怎麼辦？”
“你帶騎兵，在河套周邊巡邏，見到就剿。”孫傳庭頓了頓，“另外，告訴你母親，讓部落多養馬。朝廷需要戰馬，越多越好。”
河套平靜的表象下，暗戰開始了。
十一月十二·工坊試驗軌道
第一裡鐵軌鋪成了。
與其說是鐵軌，不如說是兩條鐵條——每根長一丈，截麵一寸見方，鋪在夯實的路基上，用道釘固定。為了省鐵，枕木用的是普通硬木。
簡陋，但確實是鐵軌。
蒸汽機車原型機被推到軌道起點。它已經組裝完成：鍋爐、氣缸、駕駛室、煤水車。通體漆黑，隻有關鍵部件閃著銅光。車頭掛著一塊木牌：“大明甲字零零一”。
所有工匠、學徒、工部官員都圍在軌道兩旁。宋應星親自登上駕駛室——那裡隻有簡單的控製杆：蒸汽閥、刹車、汽笛拉繩。
“點火。”他聲音平靜。
鍋爐工點燃爐膛。焦炭燃燒，壓力表指針緩緩上升。
半個時辰後，壓力達到十個大氣壓。
宋應星拉動汽笛——刺耳的汽笛聲第一次響徹工坊。圍觀人群發出驚呼。
然後，他緩緩推動蒸汽閥。
氣缸“噗嗤”作響，活塞推動傳動杆，傳動杆帶動驅動輪——
輪子動了！
起初很慢，一寸一寸地挪動。但確實在動，沿著鐵軌，向前移動。
“走了！真的走了！”人群沸騰。
機車加速，越來越快。雖然最快也不過是人小跑的速度，但這是不用馬匹、自己行走的車！
一裡路，機車走了整整一刻鐘。到達終點時，鍋爐壓力已經下降，需要重新加煤加水。
但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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