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回廊與下方工坊區域的破敗截然不同。這裡的穹頂更高,牆壁上流淌的符文光芒更加穩定明亮,依稀可見牆壁上殘存的、描繪著星辰與奇異生物的浮雕,雖然大多殘缺,仍能窺見昔日的宏偉。空氣雖然依舊冰冷,卻少了那股濃重的黴味和金屬鏽蝕氣息,多了幾分空曠與寂寥。
然而,團隊此刻無心欣賞這異域景致。四人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喘息尚未平複,警惕地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下方管道入口處被暫時封住,但誰也不知道能阻擋那汙染潮多久。
“必須儘快找到新的安全點,並且弄清楚我們現在的位置。”林北星壓低聲音,忍著經脈中傳來的陣陣虛脫感,將最後一絲靈能用於感知周圍。守護荊棘纏繞在他手腕上,光澤黯淡,傳遞著疲憊與急需能量補充的渴望。
蘇皖正半跪在地上,檢查趙軒的狀況。秩序之核在剛才的混亂和上層相對“純淨”但依舊隱含混亂波動的環境刺激下,顯得更加不穩定,趙軒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蘇皖的生命織網隻能勉強維持其最基本的生機。
老貓則像一頭受驚的豹子,弓著身子,借助殘存的立柱和廢棄的裝飾物掩蔽,偵查著回廊的前後。“頭兒,這邊好像有動靜……”他忽然壓低身子,指向回廊前方一個拐角處,那裡似乎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不同於汙染蠕行的窸窣聲。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是觀察者的清道夫去而複返?還是被汙染侵蝕的怪物?
林北星示意大家保持安靜,自己則屏住呼吸,將所剩無幾的靈能感知凝聚成線,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個拐角。
就在他的感知即將觸及拐角的瞬間——
“嗤。”
一聲輕響,並非來自拐角後,而是來自他們側上方的一處殘破拱廊陰影中!
一道嬌小靈活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飄飄落下,悄無聲息地落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的地方,擋住了他們一部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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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穿著一身用各種暗色布料、不知名獸皮和少量金屬片拚接而成的、略顯寬大卻絲毫不影響動作的衣物,臉上帶著一個隻遮住上半張臉的、造型奇特的金屬與皮革混合的麵具,麵具眼孔處鑲嵌著兩片打磨過的、微微反光的深紫色晶體。她一頭利落的銀色短發,耳後卻編著幾縷色彩鮮豔的細辮,末端串著小小的、像是牙齒或骨骼的飾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交叉背著兩柄短刃,刃身彎曲,閃爍著幽藍色的能量微光,而她的雙手,此刻正靈活地把玩著幾枚看起來像是古老錢幣或能量符牌的小物件,眼神透過麵具,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警惕地打量著林北星四人。
“嘖,下麵鬨出那麼大動靜,我還以為能把‘那個大家夥’徹底引出來呢,結果就爬上來幾隻小老鼠?”少女開口了,聲音清脆,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調侃,但語速很快,眼神銳利地掃過林北星手腕的荊棘、蘇皖身上的靈能微光,以及趙軒那明顯不正常的能量潰散狀態。“一個玩植物的,一個生命祭司,一個快散架的‘大燈泡’,還有個……嗯,老練的荒棍?奇怪的組合。”
她精準地點出了四人的特點,尤其是對趙軒“大燈泡”的稱呼,顯然感知到了他體內那特殊卻瀕臨崩潰的秩序本源。
老貓瞬間將弩箭對準了她,厲聲道:“你是什麼人?!”
少女歪了歪頭,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別緊張,老家夥。我跟下麵那群瘋狗(指清道夫)和地底那些臟東西不是一夥的。”她拋了拋手中的一枚符牌,“叫我‘鈴’就行,一個可憐的、在這鬼地方撿垃圾糊口的‘拾荒匠’罷了。”
“拾荒匠?”林北星心中一動,這個稱呼和他展現出的對寂靜城的熟悉程度,或許能成為他們在此地生存的關鍵。他按住老貓的弩箭,上前半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我們無意冒犯,隻是被下麵的汙染追趕,不得已逃到這裡。你需要什麼?或許我們可以交換。”
鈴的目光在林北星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荊棘,突然問道:“你們……驚動了下麵的‘淤塞核心’?用的是……很純粹的生命能量?還夾雜著一點……讓人不舒服的雷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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