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下嘴唇，眼圈更紅了。
「你是因為生我的氣，才和她在一起的嗎？為了氣我？」
我搖搖頭。
「不是。跟你沒關係。」
「那是為什麼？」
她聲音有點哽咽，「她比我好嗎？江臨，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但我當時真的沒辦法，我家裡……」
「林柚，」
我打斷她，語氣很平靜，「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她看著我，眼淚掉了下來。
「你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
這個問題，讓我沉默了一下。
我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喜歡過。那個時候，是真心喜歡的。」
但那是那個時候了。
像夏天的一場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宋知意，是無聲浸潤的春雨，不知不覺，已萬物生長。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歎了口氣，從書包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她沒接，隻是哭著說：
「江臨，你會後悔的。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那種大小姐，跟你就是玩玩，你……」
「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打斷她，語氣有點冷，
「林柚，別再說了。
我們好聚好散吧。」
說完，我繞過她，繼續往前走。她在我身後哭，我沒有回頭。
不是心硬，隻是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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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心裡，被另一個人占得滿滿的，沒有多餘的地方存放過去。
期末考前的最後一次模擬考，我考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進了年級前一百。
雖然離宋知意的年級第一還很遠，但對我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成績單發下來那天，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第一時間就想告訴宋知意。
我在她們班後門等她。她出來，看到我，眼裡有詢問。
我把成績單遞給她看。
她接過去，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在總排名上停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很棒。」她說，聲音裡帶著笑。
就兩個字，但我比拿了獎還高興。
「多虧你。」我真心實意地說。
她搖搖頭，把成績單還給我。
「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那個，」我搓了搓手，「為了慶祝，晚上……我請你吃飯？去外麵吃，不是食堂。」
她想了想，點頭。「好。」
我們去了學校附近一家小館子，價格不貴，但味道很好。點了幾個菜，都是她愛吃的——相處這麼久，我多少也摸清了一點她的口味。
等菜的時候，我有點緊張。手在桌子底下搓著衣角。
「宋知意。」我叫她。
「嗯？」
我看著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很認真，很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她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我。眼睛裡沒什麼驚訝，好像早就知道我會說，隻是在等。
「不是因為你對我好，也不是因為感激。」
我一口氣說完，「就是喜歡你。喜歡看你認真做題的樣子，喜歡你給我講題時微微蹙眉的樣子，喜歡你笑的樣子，雖然你笑得很少。
喜歡你給我帶早餐，喜歡你在我打球時坐在看台上，喜歡你……所有所有。」
「我知道我可能不夠好，成績沒你好，也沒你有錢，未來可能也給不了你什麼承諾。但是，」
我頓了頓，心臟跳得飛快，「我會努力，努力變得更好，努力追上你。」
「所以，」
我看著她，手心都是汗，「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說完，我屏住呼吸，等著她的回答。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她沒說話，隻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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