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去洗臉，我在陽台又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但心口是燙的。
像被什麼東西，重新點燃了。
周嶼說得對。
我這輩子，大概就栽她手裡了。
心甘情願。
周末，我在書房處理工作，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門鈴突然響了。
她跑去開門，然後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見夏？你真的在這兒？」
是周嶼。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出書房。
蘇見夏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的周嶼，表情有點茫然。
「你是？」
周嶼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我。
「沈確，她……」
「她失憶了。」我說。
周嶼瞪大眼睛，「失憶？！」
「嗯。」我走過去，攬住蘇見夏的肩膀，「車禍，撞到頭，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周嶼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疑惑，最後變成一種「我懂了」的意味深長。
他看了看蘇見夏，又看了看我。
「行吧。」
「那什麼，我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現在看完了，我走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等等。」蘇見夏叫住他。
周嶼回過頭。
「你……認識我？」蘇見夏問。
周嶼點頭，「認識啊，老朋友了。」
「那，」蘇見夏咬了咬嘴唇，「你能告訴我，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嗎？」
周嶼看了我一眼。
我輕輕搖頭。
「你以前啊，」周嶼摸了摸下巴，「挺活潑的，話多，愛笑，還有點傻。」
「跟沈確在一起的時候，特別黏人。」
「後來不知道為啥分手了，沈確消沉了好一陣子。」
「我們都以為你倆沒戲了，沒想到，你又回來了。」
「還失憶了。」
他說著，笑了笑，「不過現在看，你倆挺好。」
「比以前還好。」
蘇見夏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謝謝。」
「不客氣。」周嶼擺擺手，「走了，不打擾你倆二人世界。」
他衝我使了個眼色，轉身下樓。
我關上門，看向蘇見夏。
她站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見夏。」
她沒應。
我走過去，抬起她的臉。
她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了？」我皺眉。
「沈確，」她聲音帶著哭腔，「我是不是對你很不好？」
「沒有。」
「那為什麼分手？」
我沉默了幾秒。
「因為一些誤會。」
「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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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我擦掉她眼角的淚，「不重要。」
「重要！」她抓住我的手，「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吸了吸鼻子，「你還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我看著她。
看著她的眼淚，她的不安，她的愧疚。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混賬。
明明知道她在撒謊，卻配合她演了這麼久。
看著她小心翼翼，看著她患得患失，看著她用儘一切辦法，留在我身邊。
就為了，等一句原諒。
「蘇見夏。」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你沒有對不起我。」
「分手是兩個人的決定，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所以，別哭了。」
她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
「沈確，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
「死也不走。」
我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嗯。」
「不走。」
晚上，她格外黏人。
我洗澡，她要跟著。
我刷牙，她要在旁邊看著。
我上床，她立刻滾進我懷裡，手腳都纏上來。
「沈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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