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狠狠紮了進去,密密麻麻的疼與翻湧的恨意瞬間漫過四肢百骸。她麵上的情緒流轉快得讓人看不清,眼眶已驟然泛紅,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倏然滑落,砸在素色絹帕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聲音哽咽得發顫,字字泣血,像極了感念舊情的模樣:“姐姐走得太早……這些年,皇上的心思,臣妾都看在眼裡。”
她握著絹帕的手微微發抖,語氣裡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動容:“前日整理姐姐遺物,見著她生前繡的那方玉蘭花帕子,針腳細密,還留著當年的香氣息,臣妾握著帕子,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姐姐一生溫婉賢淑,雖沒見過,卻想來也最是疼惜弘時,若她在天有靈,定也盼著弘時能得償所願,安安穩穩過一生。”
她抬眸望向胤禛,眼底水光瀲灩,眸底卻平靜無波:“想來姐姐在天有靈,也定會感知到皇上這份記掛。說起來,皇上最是疼弘時與弘曆,若不是真心疼惜,也不會這般輕易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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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望著她落淚的模樣,心中因年世芍而起的鬱結漸漸散了,更被“純元遺物”勾動了深埋的思念,眼底的厲色淡去幾分,添了些許悵惘。他拿起青玉鎮尺,在案上重重一敲,那一聲響裡,儘是帝王的決斷:“罷了,便遂了弘時的心意。”
他看向候在一旁的蘇培盛,聲線沉肅,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傳朕旨意,令內務府加急籌備,弘時納年世芍為側福晉,與弘曆迎娶青櫻的婚事,一並定在下月初四,同日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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