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說得對。”
她低下頭,將臉埋在元澈的發頂,孩子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她麵頰上,溫熱的,卻是這間屋子裡唯一還能讓她感到踏實的東西。
“我日日看在眼裡,夜夜忍在心裡。”她的聲音悶悶地從孩子頭頂傳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什麼都知道。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擇瀾站在門邊,無聲地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僵。
韻芝沒有接話。她隻是靜靜地站著,等甄玉隱把那口氣緩過來。
片刻後,甄玉隱抬起頭,用袖口迅速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失態儘數壓回了那副端莊的麵孔之下。隻是這一次,她的端莊底下不再是無懈可擊的戒備,而是一種被剝去了鎧甲的、疲憊的順從。
“請姑姑回貴妃娘娘的話。”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明日玉隱準時到。”
韻芝福身,深深行了一禮。這一次的禮,比來時多了幾分真心。
“奴婢告退。”
她轉身走出正房,夜風迎麵撲來,涼得她一個激靈。她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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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瀾送她到府門口,兩人一路無話。直到轎簾即將落下時,擇瀾忽然伸手按住了轎簾的邊緣。
韻芝抬頭看她。
擇瀾的嘴唇動了動,極輕極快地說了一句:“福晉今夜怕是睡不著了。姑姑……讓娘娘心裡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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