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的、均勻的‘場’發生極輕微的共振。”
無形的牆壁？均勻的場？被撫平的空間？
周啟明眼睛一亮：“空間隱蔽場？或者……某種大規模的現實穩定錨？伊希斯技術中有類似的記載，用於隱藏重要設施或隔離危險區域。如果‘寂光節點’被這種場覆蓋或保護起來，常規掃描確實發現不了！”
“怎麼破開或者找到入口？”雷克斯問。
“如果是伊希斯的技術，可能需要特定的密鑰或者共鳴頻率。”周啟明看向淩夜和梓蘭，“日誌裡提到，‘鑰匙’是‘最高層次的共鳴’。也許，你們感受到的那種‘場的共振’，就是線索。”
這無疑將淩夜和梓蘭推到了任務的最前沿。他們需要主動去“共鳴”這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嘗試找到隱藏之物的“頻率”。
風險未知。主動的靈能探測，尤其是在這種明顯異常的區域，很可能觸發防禦機製，或者引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我們需要更靠近坐標中心點。”淩夜說，“另外，我需要取出碎片，它可能是更好的‘共鳴器’。”
雷克斯與後方的艾娜簡短溝通後，批準了行動。“探索者一號”小心翼翼地駛向預設的“寂光節點”坐標核心區域。越是靠近，梓蘭描述的“撫平感”和淩夜感覺到的“無形牆壁”感就越發明顯。飛船的傳感器讀數開始出現輕微的、無規律的漂移，仿佛空間本身的測量基準在細微地變動。
飛船懸停在坐標點上。窗外，依舊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淩夜取出“虛空之遺”碎片。在飛船內部照明下，碎片表麵的裂紋中，那些微弱的光暈流轉速度似乎加快了些。他深吸一口氣，對梓蘭點點頭。
兩人相對而坐，將雙手虛按在碎片兩側。淩夜引導著星辰之力注入碎片，同時開放自己的感知，去捕捉碎片與外界那無形“場”之間的微妙共振。梓蘭則閉上眼睛，將她的共鳴能力聚焦，如同最精細的聲納，試圖“聽清”這片被撫平的空間之下，是否存在著某種規律的“脈動”或“回響”。
起初，什麼也沒有。隻有碎片自身微弱的光暈和兩人能量循環的細微聲響。
但隨著時間推移，淩夜的星辰之力逐漸與碎片深處那些駁雜的文明記憶產生更深層的調和（這是幾個月學習伊希斯理論的成果），他不再僅僅是將能量灌入，而是嘗試與碎片“對話”，引導其中相對平和的、屬於文明存在本身（而非毀滅瞬間）的“信息韻律”。
梓蘭的感知則如同水銀瀉地，細細流淌過飛船外的每一寸“空間”。她過濾掉死寂的背景，專注於尋找任何不和諧的、帶有“意圖”或“結構”的細微波動。
突然，梓蘭的身體微微一震。
“有了……非常微弱……像心跳……但不是生物的心跳……是空間的……規則的脈動……就在我們‘下麵’……”她閉著眼睛，聲音如同夢囈，“頻率……很複雜……在變化……但有一個基礎基調……我試著……描述它……”
她開始哼唱出一段極其簡單、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和諧感的旋律，沒有歌詞，隻是幾個音節的循環與變奏。這旋律通過飛船內部通訊輕輕回蕩。
幾乎在同一時刻，淩夜手中的碎片光芒一盛！那些裂紋中流轉的光暈驟然變得明亮而有序，仿佛在應和著梓蘭哼唱的旋律！碎片本身開始發出一種低沉的、仿佛水晶輕輕碰撞的嗡鳴。
嗡鳴與旋律交織，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複合波動。
就在這波動擴散開來的瞬間——
飛船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漾起了漣漪。
不，不是光學上的漣漪。是空間的漣漪。主屏幕上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仿佛隔著一層流動的水觀看景物。原本空曠的虛空，逐漸顯現出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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