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工具、掃描儀、通訊中繼和應急裝備。時間限製:兩小時。無論有無發現,兩小時後必須返回。如有異常,立即撤離。”
五人迅速裝備。探索服是人類技術結合伊希斯材料改進的版本,提供生命支持、基礎防護和增強機動(帶有小型磁力靴和微型推進器)。周啟明攜帶了主要的科學儀器,淩夜將碎片放入探索服胸前的特製容器內。
“探索者一號”緩緩靠近那個晶格缺口。缺口不大,直徑約十米,邊緣的晶體結構參差不齊,像是被暴力破壞後未能完全修複。飛船將一條帶有照明和通訊纜繩的伸縮通道連接到缺口邊緣,建立了臨時的氣密連接。
“氣壓適配……節點內部有極稀薄的惰性氣體,成分未知但無害。溫度……接近絕對零度。重力……微乎其微。”係統提示。
“準備進入。”雷克斯檢查了一下武器——不是傳統的動能槍械,而是基於伊希斯技術的低功率粒子束發生器和引力擾動器,旨在非致命性製服或乾擾可能遇到的威脅。
氣閘打開,五人身處伸縮通道中,前方是節點內部黑暗的入口。照明燈的光芒射入,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同樣是六邊形晶格構成的通道,表麵光滑如鏡,倒映著他們的身影。通道向深處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保持隊形,注意腳下和周圍。”雷克斯率先踏入,磁力靴吸附在晶體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其他人緊隨其後。
內部異常安靜,隻有通訊頻道裡輕微的呼吸聲和儀器運行的滴答聲。溫度極低,即使有探索服保溫,也能感覺到寒意透過材料滲入。照明燈的光束在晶體牆壁上不斷反射,形成光怪陸離的光影。
他們沿著主通道向中心樞紐方向緩慢前進。沿途經過一些分支通道和類似房間的結構,大多空無一物,隻有灰塵(宇宙塵?)和偶爾可見的能量管線斷裂痕跡。有些牆壁上還能看到模糊的伊希斯文字或能量流圖,但大多殘缺不全。
“能量管線多處斷裂,很多晶格單元徹底熄滅。”周啟明一邊掃描一邊低聲報告,“這裡的損壞比外部看起來更嚴重。不像是自然老化,更像是一場激烈的內部衝突或爆炸造成的。”
“戰鬥痕跡?”雷克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不確定。沒有明顯的彈痕或爆炸熔融跡象。更像是……能量過載導致的內部崩解。”周啟明指著牆壁上一處焦黑的、呈輻射狀裂紋的區域。
越靠近中心,能量讀數越強,那種被“撫平”的空間感也越發明顯,甚至給人一種輕微的“失真”感,仿佛周圍的幾何結構在細微地扭曲。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球形大廳。這裡應該是次級樞紐的控製中心之一。大廳中央有一個凸起的、類似控製台的複雜晶體結構,但大部分已經暗淡破損。四周牆壁上布滿了更多的能量管線接口和懸浮的光屏殘影(早已熄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一側的牆壁。
那麵牆壁不是標準的六邊形晶格,而是異常平滑、光潔,如同最完美的鏡麵。它大約有二十米寬,十米高,邊緣與周圍的晶格結構自然融合,渾然一體。鏡麵本身並非反射著他們照明燈的光芒,而是泛著一種內斂的、仿佛從極深處透出的、乳白色的微光。
“這是什麼?”陳武安全隊員下意識地將武器對準了鏡麵。
淩夜胸前的碎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熱度透過容器傳來。梓蘭則輕呼一聲,捂住了額頭:“好多……聲音……從鏡子裡……不,不是聲音……是……影像?記憶的碎片?非常古老……非常……悲傷……”
“小心!別靠太近!”雷克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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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夜強忍著碎片傳來的強烈共鳴感,緩緩靠近鏡麵。在距離鏡麵約五米處停下,他仔細看去。鏡麵並非完全光滑,其內部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流動的紋路,如同水波,又如同……星辰的軌跡?而那乳白色的微光,仿佛是從另一個空間滲透過來的。
“這是……‘鏡子’?”淩夜想起了那段加密日誌,“‘寂靜回廊’的某個‘鏡子’?難道指的就是這個?”
他嘗試將意識更加集中到碎片上,並通過碎片去“觸碰”那麵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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