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道袍被炸得漆黑、頭發都豎起來幾根的師父。
“師……師父……”好半天,他哆哆嗦嗦地開口,臉上,努力地,擠出了一個極其雞賊的、試圖甩鍋的笑容,“您……您這黃紙……質量好像不怎麼好啊,不……不經燒……”
玄陽子看著那滿地的、已經變成了碎片的典籍遺珍,聽著徒弟這句不知死活的“甩鍋”,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此刻,是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徹底變成了鍋底的黑色。
他修行了數千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有徒弟,在學畫符的第一天,就把自個兒的書房,給炸了的!
更是頭一回,見到有徒弟,在闖了這等滔天大禍之後,還敢反過來,嫌他“材料”不好的!
他指著李采臣,那根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在空中抖了半天,最後,隻能化作一聲充滿了無儘無奈與抓狂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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