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她坐下。
“奶奶,二虎,別怕,沒事了。”陳陽的聲音放緩,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今天這事兒,肯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張奶奶拉著陳陽的手,老淚縱橫:“小陽……多虧了你啊……不然俺們祖孫倆,今天非得讓這幫天殺的給禍害死不可……”
張二虎躺在炕上,忍著疼,咬牙道:“陽哥……他們……他們是看趙叔當上了屯長,我當了民兵連長,心裡不忿……故意來找茬……說我不配……還推奶奶……”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哥知道了,你好好躺著。文遠,去我家裡,把我爹存的跌打藥酒拿來!”
“哎!”楊文遠應聲跑了出去。
院子裡,孫曉峰悠閒地靠在吉普車引擎蓋上,掏出一包帶過濾嘴的“大前門”,抽出一根點上,慢悠悠地吐著煙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整個院子乃至整個屯子都喘不過氣來。
劉福貴和他帶來的那幾個人,如同被釘在了恥辱柱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承受著巨大的恐懼和煎熬。劉福貴幾次想湊上前跟孫曉峰說點什麼,但看到對方那完全無視他的冷漠眼神,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隻剩下無邊的悔恨和恐懼。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為啥就鬼迷心竅,非要來找張二虎的麻煩!
時間,在一種極度壓抑的氣氛中緩緩流逝。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又仿佛隻是短短一瞬。
屯子外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了急促而雜亂的汽車引擎聲和摩托車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隻見兩輛綠色的BJ212吉普車,後麵還跟著三四輛偏三輪摩托車,卷起漫天塵土,如同脫韁的野馬,風馳電掣般衝進了屯子,徑直停在了張二虎家院外!
車門“砰砰”打開,第一個跳下來的,正是紅光滿麵(急的)、額頭冒汗的公社黨委王書記!他身後,跟著武裝部長、派出所長、以及公社其他幾個重要部門的頭頭,一個個臉色凝重,如臨大敵!
王書記一下車,目光立刻鎖定了靠在吉普車上抽煙的孫曉峰,小跑著就衝了過來,離著好幾步遠就伸出了雙手,臉上堆滿了惶恐和討好的笑容:“孫……孫公子!您……您怎麼親自來了?有啥指示,打個電話就行了嘛!這……這真是……”
孫曉峰瞥了他一眼,沒跟他握手,隻是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院子裡一片狼藉的景象和屋裡傳來的呻吟聲、哭泣聲,語氣淡漠地問道:“王書記,你們公社治下,挺熱鬨啊?光天化日,入室行凶,毆打新任命的民兵連長,推搡革命老人?這就是你管理的成果?”
王書記順著孫曉峰的手指一看,再聽到屋裡張二虎的呻吟和張奶奶的哭聲,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後背瞬間濕透!他來的路上就猜到了可能出事,但沒想到這麼嚴重!這他媽的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他猛地轉過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猙獰,指著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劉福貴,對身後的派出所長和武裝部長厲聲吼道:“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幫無法無天、尋釁滋事的混蛋玩意兒,全都給我抓起來!一個都不準放過!”
“是!”
派出所長和武裝部長早就等著這句話了,立刻帶著如狼似虎的公安員和民兵衝了上去,二話不說,拿出冰冷的手銬,“哢嚓”“哢嚓”,將麵如死灰、毫無反抗之力的劉福貴、劉大膀子、劉二癩子以及其他幾個參與動手的劉家子弟,全都反剪雙手,銬了起來!
“王書記!王書記我錯了!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劉福貴這時才反應過來,殺豬般地嚎叫起來,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竟是嚇尿了。
“帶走!立刻帶回公社,嚴加審問!從嚴從重處理!”王書記看都沒看他一眼,惡狠狠地命令道。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這幾個蠢貨弄走,平息孫公子的怒火。
劉福貴等人如同死狗一般,被拖拽著塞進了吉普車和偏三輪摩托車的車鬥裡,在一片屯民複雜(主要是解氣)的目光中,嗚哇亂叫著被帶離了陳家屯。可以預見,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處理完劉福貴,王書記又趕緊小跑到孫曉峰麵前,賠著小心:“孫公子,您看……這樣處理……”
孫曉峰這才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目光掃過王書記和他身後一眾噤若寒蟬的公社乾部,最後落在聞訊趕來的陳陽父母和陳家屯眾多鄉親臉上,語氣放緩了一些,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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