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拐進通往張二虎家那條土路,就看到前麵圍了一大群人,將張二虎家那個低矮的院牆圍得水泄不通。院子裡傳來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怒罵聲、還有狗的狂吠聲!
“讓開!都讓開!”孫曉峰按著喇叭,吉普車硬生生擠開人群。
當車子衝到院門口時,陳陽看到的景象讓他瞬間怒火中燒!
隻見院子裡一片狼藉,張二虎鼻青臉腫地倒在院當中,嘴角淌著血,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劉福貴的兩個侄子——劉大膀子和劉二癩子帶著幾個本家青年死死按住,拳腳還在不住地往他身上招呼!
張奶奶被推倒在屋門口的柴火堆旁,老人頭發散亂,滿臉是淚,正嘶啞地哭喊著:“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我孫子!天殺的劉福貴,你不得好死啊!”
而劉福貴本人,則叉著腰,一臉陰狠和得意地站在院門口,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小癟犢子!就你也配當民兵連長?老子在屯子裡混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敢搶老子的位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老子跟你姓!”
最讓陳陽心頭發緊的是,那兩條剛剛傷愈的蒙古細犬——“黑豹”和“黃風”,正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死死護在張奶奶身前,不讓劉家的人靠近老人。但它們畢竟傷勢初愈,麵對人多勢眾的劉家子弟,也隻能勉強護住奶奶周全。
“住手!”陳陽推開車門,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混亂的院子上空炸響!
瞬間將院子裡所有的喧囂都壓了下去!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院門口。隻見陳陽臉色鐵青,眼神冰冷得如同興安嶺臘月的寒冰,一步步從吉普車旁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麵色同樣不善的孫曉峰。
“陽……陽哥?!”被按在地上的張二虎,努力抬起頭,看到陳陽,淤青腫脹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喜和委屈的光芒,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呼喊。
“小陽!小陽你可回來了!他們要打死二虎啊!嗚嗚……”張奶奶看到主心骨,哭得更加悲切。
那兩條蒙古細犬“黑豹”和“黃風”,看到陳陽,如同見到了真正的主人,尾巴立刻搖動起來,發出“嗚嗚”的親近叫聲,但依舊警惕地守在奶奶身前,對著劉家眾人齜牙。
劉大膀子和劉二癩子等人,被陳陽那殺氣騰騰的眼神一掃,心裡都是一哆嗦,下意識地鬆開了按著張二虎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陳陽在屯子裡的威名,尤其是前幾天當著全屯人的麵獵豹歸來、又帶著縣裡公子哥的場麵,早已深入人心。他們敢欺負張二虎這個新上位的“軟柿子”,但對上陳陽,骨子裡的畏懼立刻冒了出來。
站在院門口的劉福貴,臉色也是猛地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又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厲取代。他強自鎮定,梗著脖子,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陽大侄子回來了?咋地,屯子裡的事兒,你也想插一杠子?這張二虎德不配位,勾結外人,搶了老子的民兵連長,老子教訓教訓他,有啥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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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屁!”陳陽根本沒跟他廢話,直接爆了粗口,他幾步跨到張二虎身邊,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隻見張二虎臉上青紫交加,鼻孔和嘴角都在流血,棉襖被扯破了好幾處,露出的皮肉上也是傷痕累累。陳陽的怒火“噌”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死死盯住劉福貴:“劉福貴!老子臨走前是不是警告過你?讓你消停點!你把老子的話當放屁是吧?敢動我兄弟?還敢對奶奶動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隨著他的話音,那兩條細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也跟著發出更加低沉凶狠的咆哮,作勢欲撲!
劉福貴被陳陽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叫道:“陳陽!你……你想乾啥?還敢打人不成?別以為你認識幾個人就了不起了!這屯子裡還不是你說了算!”
“不打你?”陳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打你?臟了老子的手!”
他話音未落,站在他身後,一直冷眼旁觀的孫曉峰,忽然上前一步。他沒有看劉福貴,而是目光掃過聞訊趕來、正不知所措的新任屯長趙衛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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