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德是一個坐得住的人,整整一天時間,他老老實實、無所事事地坐在田城第一醫院辦公室的走廊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聽著離奇得不著調、不靠譜的故事。梁金勇的部隊來了,王金有的部隊來了,老吳家的部隊來了,王五營逃之夭夭了,王小青左右逢源著,各路增援部隊分散做著工作,各路正麵、負麵的記者、媒體工作者懷著不同的鬼胎,到處打聽著新聞、舊聞,甚至有幾個鬼頭鬼腦的家夥,在別有用心地觀望著,竊竊私語著,忽而在東,忽而在西,忽而上樓,忽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王水德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魔鬼就像吼叫的獅子,遍地遊行,尋找著可吞噬的人。”
站在他身旁的賈文娟,嘀嘀嘀嘀地笑了起來,小聲說:“王副主任,我們也會被吞噬嗎?”
王水德尷尬地笑了笑,說:“不,我,正在被吞噬著。你,太漂亮了,連魔鬼也不舍得吃掉你的。”
賈文娟一聽,笑得更加美好了,說:“那,乾脆我們離開這個魔鬼遊蕩之處,到外麵透透氣,找個地兒吃飯去,得了。”
王水德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說:“再等一會,再等一會,他們會來檢查的。記住,屍首在哪裡,鷹就在哪裡,我們的飯碗在他人的腳尖之上,自然是要仰人鼻息的。”
賈文娟這一次沒有笑,而是四下裡張望著,她猛然發現,無論是王家的哭喪隊,還是梁家的哭喪隊,甚至是老吳家的哭喪隊,竟然一個人影也找不到了,就連看熱鬨的、打探信息的、甚至是和他們一樣的人,也溜走了,整個田城第一醫院辦公室這一層的大廳和走廊裡,隻剩下少數幾個人,全是田城縣禮事房派來的工作人員。他們是認識賈文娟的,也慢慢地湊了過來,和賈文娟點頭,說著話,開著玩笑,衝著王水德略略地點一下頭,算是認識了。
“走球吧,人,都被警察局抓走了,我們還堅持個伢子。”一個家夥從外麵跑了進來,向大夥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梁金勇、王金有互毆的英勇事跡,做出了自己的判定:“剛才來抓梁金勇、王金有等人的,不過是田城縣新縣城警察分局的幾個普通的警察,頭頭腦腦一個也沒有露麵,嗬嗬,諸位,你們猜怎麼著了……”
那家夥一邊說著要走,一邊又停了下來,甚至一屁股坐到了王水德身旁,那裡是一個用來接待病人的長長的塑料連椅,幾個人見那人神秘的樣子,罵了一聲:“神秘個球,不就是千跌河那邊發現了奸屍案嘛,有什麼好稀奇的,又不是你老婆被拉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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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知此消息的幾個人,一下子圍過來,瞪大眼睛,要聽那家夥講故事,對於這樣刺激的話題,可不能錯過了。那人又繪聲繪色地把千跌河發現神秘洞穴及神秘洞穴裡的神秘,講述了一遍,又極其重中之重地說了一回三具女屍及其美貌、體征和有可能發生在她們身上傳奇的故事,不過是些巷議罷了,不過,大夥聽得還是津津有味的。
賈文娟這女子,聽得幾乎入迷了,由於大夥圍了過來,她的身子向王水德靠得更近些,那條修長而潔白的腿,已經貼在了王水德的肩膀上,王水德能感覺到她的腿在極其微妙地顫抖著,傳達著一種莫名的衝動,那溫度也增加了不少。這種聽故事都能起興的女人,才是人間之尤物,甚至是尤物中的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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