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無梁鎮東三裡外非法再生資源回收站點清理現場,收購戶魏發祥無厘頭地罵起政府來,罵起王石頭、蔡香兒來,惹得保安隊長馮五好不氣憤,掄起手裡的狼牙棒便要行凶,眾人一時大驚失色,那一棒下去,可不是頭破血流的事,開瓢都有可能。而站在他身邊的李悲城,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輕輕一動,眾人還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隨著一道似乎看不見的微微光芒閃過,馮五手裡的狼牙棒早已軟綿綿地脫離右手,落在了一堆廢舊塑料中,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馮五隻是打了個趔趄,便站穩了,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行動,太失控了,竟然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而直到這個時候,魏發祥才反應過來,用雙手抱著了頭。田笑濤和豐子澤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又教訓了魏發祥幾句,便早早地鳴鑼收兵了。
其實,這就是這個世道官府的作風,多數時候是雷聲響得震天響,想下雨,等等,等等,因為在這個世道,打雷閃電,和下雨已經沒有直接的關係了,甚至是烏雲,也多數不攜帶水汽了,就是用炮彈轟擊,那也得看老天高興不高興了。至於這些官員,絕大多數也不過是跟屁蟲似地走走過場,能中午混頓飯吃,那就撐到中午,一看不帶那四六式,便會提前溜之大吉的。今天這趟公差,就不帶四六式兒,一是因為乾的,不是無梁鎮政府的主業,也沒有明確的任務,領導田笑濤是不可能開恩管飯的;二是那個再生資源回收站的總站長隗老頭也沒有來,隻來了個大夥都不怎麼熟悉的豐瞎子,別看叫喚得勁兒不小,肯定是沒有多深水的,想讓他管飯,恐怕門兒都沒有,保安公司來的,也不是一把手。再說了,人家可是把飯錢算到出工之中了,聽說這樣的行動,一天是補三十塊錢的,讓他們掏出來,可能嗎?三是領導田笑濤根本就沒有管飯的意思,因為他說的是“就這吧”,然後就要宣布部隊解散,也沒有說下午還集中不,更沒有說中午飯怎麼安排。於是乎,眾人也隻好就這了。
然而,眾人真的想錯了,豐子澤看了看現場,便大手一揮,下達著自己的命令:“田鎮長,弟兄們忙了一大晌,怎麼可能不讓喝瓶啤酒呢,這頓便飯,我代表我們章主任、隗總站長,管了。”說完,又回頭對李悲城說:“你,和老馮,把弟兄們安排一下,然後陪陪我們勞苦功高的田鎮長和弟兄們。嗬嗬,以後,在水德兄弟的領導之下,我們和無梁鎮的合作,將會如火如荼的,將會如火如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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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笑濤一聽,還要推辭,可他手下的弟兄們們卻已經清醒過來,連連感謝著豐總,李悲城和馮五一聽,也連連向豐子澤示意。豐子澤感覺到很滿足,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多少年了,他作為一個小鄉村小混混,最想得到的便是別人對他如大哥般的尊敬。可以這樣說,豐子澤不是個吝嗇的人,他在老城分會的收入,是極少拿回家交給老婆的,據知情人士透露,豐子澤的家庭生活,是極其一般的,甚至可以用“基本上剛剛解決溫飽”幾個字來形容之,基本的生活來源是老婆種的三畝多薄地和打短工的收入,前些年甚至還要貼補一下大手大腳的豐子澤。如今好了,豐子澤有了地位,再也不伸手向她要錢了,而且偶爾還有些收入,尤其是好酒好煙在裡屋放了不少,讓豐子澤的老婆偷偷地哭了好幾回,曆經滄桑,自己的男人也成人上人了。
為什麼要寫這些“屁話”呢?因為孤老頭子一再說,咱寫的不是小說,也不是紀實文學,就是孤老頭子夢幻般的回憶,想到哪兒寫到哪兒,想起什麼事來,就寫寫什麼事,雖說不成什麼體統,但卻沒有斷了基本的線索,沒有出現故事的反差,更沒有出現刻意編寫故事的痕跡,是因為孤老頭子寫的,全部是曾經的舊事,有些事,寧可如現實般不了了之,也絕對不會編寫個稀奇古怪的故事高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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