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娟到了王水德辦公室門口時,甘雪蓮剛剛出來,險些撞了個滿懷,看著甘雪蓮臉上隱隱的淚痕,賈文娟笑了,說:“甘主任,輪過了,嗬嗬,接下來,輪到我了吧。”
甘雪蓮看著賈文娟一臉壞笑的樣子,便同樣壞笑了一聲,說:“姐,輪過了,輪到你了,去吧,沒個正形。”說話時,又壓低聲音,討好式地說:“說說無法的事,三街,啊,三街。”
甘雪蓮說著,便輕快地走出了那幢小樓,她覺得,自己的心中又有了希望,有了陽光,這個男人幫助自己是出於真心的,是提前預備的關愛,是田知縣和自己的男人侯三如都給不了的,讓甘雪蓮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幸福。而賈文娟一聽甘雪蓮的話,內心裡還是愣了一下的,田無青到無梁任職之後,老城三街聯合村的村長便名存實亡了,西街由田無法照顧著,沒有人染指,而東街、南街就不同了,不僅兩個副村長在上上下下地活動著想扶正,而且徐慶、楊俊力幾個家夥,也想兼任,撈取點油水,對於如何辦,甘雪蓮卻一直沒有發話,隻是在上一次乾部調整的時候,讓田無法出任了辦事處的主任助理,一個準副科級。而這一次,甘雪蓮又吞吞吐吐地說出這樣的話來,看樣子王水德是要準備調查田家大灣辦事處的班子了,自己的小男人田無法,真他娘的有福,一年不到的時間,不僅成了正兒八經的體製內編製,而且以坐火箭式的速度提升著,據說,楊俊力那幾個家夥,一直在背後羨慕嫉妒恨著,恨死他們去吧。
賈文娟想著這些,便笑著推開了王水德辦公室的門,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玉清明也在,正站在那裡,聽著王水德小聲說話,玉清明當然知道,賈文娟已經進來了,但她並沒有回頭,王水德也沒有起身,指了指座位,示意她坐下。
玉清明似乎並沒有回避賈文娟的意思,繼續彙報著:“老吳的人,又增加了幾個;另外有三個不明身份的人,也住到了礦區的一家小旅館中;那個記者胡小勇也在上躥下跳中,針對的對象,都是牛三紅。”
賈文娟愣了一下,看來,劉一菲說的事,並不是什麼空穴來風,有人逼迫她檢舉牛三紅,是不是和這些人有關啊?就在這時,王水德又問:“清明,你確認他們是三夥,而不是一夥的?”
玉清明點了點頭,肯定地說:“老吳,自從三家田事件之後,我們是認識的,他明確對我說,他是章派他監視牛三紅的,隻是監視,沒有其他明確的要求,比如說偵察某一具體事實,或者對其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等,至於具體目的是什麼,他也不清楚。而胡小勇的目的是極其明確的,他要搜集一些有關牛三紅的負麵證據,實施敲詐勒索的。因為他和她那個情人玩的仙人跳,被人識破了,好像還付出了一些代價,他們現在手頭很緊,急需要發大財,發意外之財。”
王水德點了點頭,說:“另外三個人,應當是中州巡撫衙門派來的暗訪人員,因為中州煤業集團這兩年過大的投資,大刀闊斧式地整合、收購田城縣、豐縣境內的縣營或個體私營煤礦,已經誘發了一些我們意想不到的矛盾,甚至是極深的矛盾,這些利益受到侵害的人,或者是自認為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的人,要告牛三紅的話,是不會通過我們田城縣有相關部門的。清明啊,繼續關注,但不要采取任何措施,更不要打草驚蛇,你啊,也注意點。”
“少爺,我知道了。這兩天,老姑爺有可能要來一趟,表少爺會隨同他來的。少爺,你也要注意點,我走了。”玉清明說話時,賈文娟竟然沒有看到,玉清明已經消失了。
“少爺,多大了,還少爺呢?這閨女,就是個冷血殺手。”賈文娟見玉清明走了,有些不滿地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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