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淩雲被安排在京營的驛館暫住。沈煉又來過一次，帶來了些關於西苑演武的消息：張永已暗中安排了幾個神射手，準備在演武場上給淩雲難堪，還打算在陛下麵前提及“私藏利器、恐有反心”，借機將他打入天牢。
“張永還說動了幾個邊將，準備在演武時‘失手’傷你，讓你徹底失去利用價值。”沈煉的聲音壓得極低，“你千萬小心。”
淩雲點了點頭，忽然問道：“沈總旗可知，應州大捷的捷報裡，有沒有提到周昂將軍的名字？”
“提了，但一筆帶過。”沈煉歎氣，“功勞大多歸到了劉公公和幾個京營將領頭上。”
淩雲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這演武場不僅要比槍法，還要比人心。”
三日後，西苑演武場。
正德皇帝朱厚照穿著身輕便的鎧甲，興致勃勃地坐在看台上。這位以貪玩聞名的皇帝，對軍事卻有著異乎尋常的熱情，這次應州大捷讓他龍顏大悅，特意要看看那個傳說中的“神射手”。
張永站在一旁，不時低聲說著什麼，眼角的餘光始終瞟著場下的淩雲。
演武場中央，淩雲一身勁裝，背上的M24早已被他拆去了瞄準鏡——他不想太過驚世駭俗，隻保留了基本的射擊功能。對麵站著五個京營的神射手，個個傲氣十足，顯然沒把這個“邊關來的野路子”放在眼裡。
“陛下有旨，比試三局，以靶心為憑，中者多勝。”太監高聲唱喏。
第一局，射五十步外的箭靶。五個京營射手箭無虛發，全中靶心。輪到淩雲，他舉起改裝後的M24，隻聽“砰”的一聲，子彈穿透靶心，在後麵的木板上打出個窟窿。
看台上一片驚呼。五十步距離，弓箭尚能精準，但能將靶心打穿，力道絕非尋常。朱厚照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有點意思。”
第二局，射移動靶。京營射手用的是特製的響箭，雖然也中了幾箭，但精準度明顯下降。淩雲卻依舊從容，槍聲一響，移動的靶車應聲停下，靶心處多了個小孔。
張永的臉色有些難看。
第三局，張永突然提議：“陛下，不如試試射空中飛鳥？更顯本事。”
朱厚照笑道：“準了。”
侍衛放出一群鴿子。京營射手急忙拉弓，卻隻射中了兩隻飛得較慢的。淩雲舉起槍，沒有立刻射擊，而是等鴿子飛至百米外，才扣動扳機。
“砰！”
一隻鴿子應聲墜落。
全場死寂。百米外射落飛鳥，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朱厚照猛地站起身，興奮地拍手：“好！好！真乃神技！”
就在這時，一個京營將領突然喊道：“陛下！此等凶器太過霸道，若流入民間，恐生禍亂！此人身世不明，還請陛下三思！”
張永立刻附和：“李將軍所言極是。此槍威力驚人，非我大明所有，說不定是韃靼奸細，故意獻上利器，惑亂軍心！”
幾個事先安排好的官員也紛紛附和，一時間，看台上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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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向前一步，朗聲道：“陛下！草民有話要說！”
朱厚照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安靜：“你說。”
“此槍確非大明所有，”淩雲坦然道，“但草民絕非奸細！應州城外，草民用它射殺韃靼頭目，斷魂穀中，用它掩護弟兄突圍！這槍上的每一處磨損，都是保家衛國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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