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洞口。
從右邊洞口進去後,通道變窄了許多,我要微微低頭才能通過。走了大概十幾步,前麵似乎開闊了些。甜膩的脂粉味到了這裡,幾乎濃得化不開,還混進了一股……陳舊木頭的味道。
火絨的光在這裡似乎也被壓製了。
隻能照亮身前不到一尺的範圍,光線昏暗發黃。我慢慢挪動腳步,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忽然,我腳下一滑,好像踩到了什麼圓溜溜、硬邦邦的小東西。我穩住身形,用腳撥了撥,那東西原來是一枚銅錢。但不是現在用的,是那種很老的、中間有方孔的“乾隆通寶”,邊緣磨損得厲害,沾滿了泥土。
這洞裡怎麼會有銅錢?是那些打賭的娃或者二流子他們掉的?還是……
我沒敢彎腰去撿。老話說,野地裡,尤其是邪性地方的錢,不能亂撿,可能是“買路錢”,也可能是“買命錢”。
我繞過銅錢,繼續往前。
又走了幾步,前方洞壁忽然向內凹陷進去一大塊,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小龕。而在那小龕裡,借著昏暗的火光,我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個褪色嚴重、但依稀能看出是大紅色的、絲綢質地的小荷包,隻有小孩巴掌大。
荷包用金線繡著歪歪扭扭的圖案,像是一對交頸的鴛鴦,但繡工極差,鴛鴦的眼睛隻用兩個黑點代替,看著有點詭異。荷包口用一根同樣褪色的紅繩鬆鬆係著,鼓鼓囊囊,不知道裡麵裝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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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絕對不該出現在一個荒僻的山洞裡!
而且,這紅綢荷包,這鴛鴦圖案……分明是老時候定情、或者女子貼身存放私密物件的玩意!
是誰的?怎麼會在這裡?
我盯著那荷包,心裡突突突直跳。向明哥說的“迷人”、“誘人”,難道就是指這個?用這種帶著強烈暗示和誘惑性的女人物件,吸引人(特別是男人)過去?
我站在原地,沒敢靠近。
火絨的光跳躍著,映在那紅荷包上,那對歪脖子鴛鴦的黑眼睛,似乎也跟著光一晃一晃的,直勾勾地“看”著我。
四周甜膩的味道,濃得讓我有點反胃。洞裡的溫度好像也升高了些,悶悶的,裹在身上。
就在這時——
“喵嗚~”
一聲軟綿綿、嬌滴滴的貓叫的震動,毫無征兆地,從我身後極近的地方傳來!
聲音又嗲又媚,帶著鉤子似的,能酥到人骨頭縫裡。
我全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火絨往後一掃!
然而,身後空空蕩蕩,隻有我來的那條狹窄通道。哪有貓的影子?
幻覺?還是……
“咯咯咯……”
貓叫聲剛落,一陣低低的、屬於年輕女人的輕笑的震動,又飄飄忽忽地響了起來。震動感覺很近,仿佛就在我耳邊吹氣,又好像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
“來呀……過來呀……看看我呀……”
一串聲音產生的動感又傳來。
那種感覺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循著聲音,往洞穴更深處去。
我咬緊牙關,死死定在原地。
右手掌心的烙印,這時候終於有了反應。
不是刺痛,而是一種冰涼的麻木感,迅速從掌心蔓延到半條手臂,像被凍住了一樣。與此同時,懷裡那枚“眼珠”頂針,開始微微發熱。
這洞裡,果然如向明哥所說。
那東西已經在用聲音,用味道,用那詭異的紅荷包,在誘惑我!隻可惜我是聾啞人,對聲音沒啥感覺,隻是憑借敏感的身體觸感來感應這些聲音所帶來的震動。
我拚命抵抗著腦子裡那股想往前走的衝動。
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紅荷包。不能過去,過去就上當了!那些娃崽可能就是被這麼“勾”了魂的!
可是……那荷包,會不會是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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