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挺拔而冷峻的身影，碧綠的眸子在庭院燈光下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不久後，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察趕到，在更高層級命令下，將襲擊者全部押走，並承諾立即展開對“老虎”辛格的抓捕。
夜色漸深，騷動平息，但這一夜發生的事，無疑在每個人心中都投下了更深的陰影。
沈易對印度社會頑疾的直言不諱，以及他手中那股能夠瞬間粉碎暴力的機器人力量，都讓這次原本充滿私人情感糾葛的印度之行，蒙上了一層更為凝重和現實的色彩。
翌日清晨，哈立德王子與萊拉出發，前往城外那棵據說曾見證他們定情的古老菩提樹下，完成這場遲來且注定傷感的“告別儀式”。
赫麗曼達站在舊宅的窗邊，目送著他們的車消失在塵土彌漫的街角，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昨晚的襲擊事件和隨後的談話，讓這座小城籠罩著一層令人窒息的沉悶。
她不想困守於此，便提議想出去走走。
“像印度這麼……原生態的地方，如今確實不多見了。”她說道，碧綠的眼眸望向遠方連綿的土丘和隱約可見的村落，“我想看看更真實的模樣。”
沈易沒有反對：“也好，我陪你。”
兩人沒帶太多隨從，隻安排了少量的機器人遠遠跟隨，乘坐一輛較為低調的越野車，駛離了壓抑的城市中心。
車子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最終停在一處視野開闊、背靠土坡的溪流邊。
這裡沒有貧民窟的喧囂，隻有零星的簡陋農舍，田地乾裂，幾頭瘦骨嶙峋的牛在稀疏的草叢間徘徊，空氣裡是塵土與牛糞混合的味道，原始而粗糲。
他們沿著溪邊漫步。溪水渾濁，水流細小。四周異常安靜，隻有風聲和偶爾的鳥鳴。
遠離了城市的混亂和昨晚的緊張，這片荒蕪中竟也透出一種奇異的寧靜。
赫麗曼達走在前頭，米色的長裙在黃土地上顯得有些突兀。
她走得很慢，目光掠過那些掙紮求生的植被和遠處勞作的農人背影，心思卻顯然不在風景上。
走了許久，她在一棵孤零零的、葉子稀疏的樹下停住，背對著沈易，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田野裡顯得有些飄忽：
“沈易，你這麼一路跟著我過來……從約旦到印度，寸步不離。是不是……還是對我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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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走到她身側，目光也投向遠方的地平線，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玩味：
“念念不忘？什麼叫念念不忘？咱們之間，又沒發生過什麼刻骨銘心、需要‘念念’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後的久別重逢。”
赫麗曼達被他這輕描淡寫、近乎撇清關係的話噎了一下，心頭莫名湧上一股氣惱。
她轉過頭，碧眸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翻了個優雅的白眼，扭回頭去，不想再搭理他。
見她這副模樣，沈易卻不以為意，反而向前走了兩步，與她並肩而立，望著同一片荒蕪的景色，聲音低沉了些：
“我知道，你這麼急著接受哈立德，這麼刻意地跟我保持距離，甚至跑到印度來‘快刀斬亂麻’，根本原因就是想儘快跟我撇清關係，不想讓那份你覺著不該有的感覺繼續發酵。”
赫麗曼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僵，沒有回頭，也沒否認。
沈易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看透後的淡然：
“但你這麼做，不覺得自己太刻意，也太為難自己了嗎？人生滿打滿算，不過三萬來天。
何必為了一個你想象中的‘危險’，或者為了符合別人的期待，就急著把自己套進一個或許並不那麼心動的籠子裡？
讓自己往後幾十年的每一天，都過得別扭、難受？”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著赫麗曼達被風吹動的發絲和緊抿的唇角：
“哈立德王子，各方麵看確實不錯，是個良配。但‘不錯’和‘喜歡’，是兩回事。
你現在因為想擺脫我在你心裡造成的那點影響，就點頭同意跟他的婚事，這本身就是不理智的。
如果將來某一天，你發現自己後悔了怎麼辦？婚姻不是兒戲，人這輩子，很多路走過就不能重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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