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楊堅失聲叫道，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儀式牽扯的規則和能量層次太高了！龐大哥，你的差評就算再強，意念怎麼可能觸及到那種層麵？就算觸及了，又怎麼可能撼動？那反噬……”
“我知道。”龐恒打斷他，臉色平靜得近乎殘酷，“正常情況下，這無異於螻蟻妄想撼動山嶽，飛蛾撲向太陽。我的意念恐怕在接觸的瞬間就會被儀式蘊含的規則洪流與龐雜意念衝得粉碎，魂飛魄散。”
他話鋒陡然一轉，如同利刃劈開迷霧：“但是，存在一個理論上可能的‘裂隙’。”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能穿透時間，看到那稍縱即逝的瞬間：“任何儀式，無論多麼宏大，在其力量徹底貫通、達到圓滿巔峰的前一刹那，都會存在一個極短暫的、從‘不穩定彙聚’邁向‘絕對穩定爆發’的‘臨界態’。這一刻，儀式所有的規則都繃緊到極致，所有的能量都凝聚於一點，如同拉滿的弓弦，即將釋放。它是儀式最強的一刻，但也因為這種極致的‘緊繃’與對‘穩定成功’的絕對追求，其內部規則的‘耦合’或許會達到一個微妙的、近乎‘脆弱’的平衡點。”
“當月晦之力攀至絕頂，三角共鳴完美同步，淵眼濁氣被牽引到極限，那條連接‘負海意誌’碎片的‘通道’即將徹底洞開、穩固存在的前一瞬——就是那個‘臨界點’！”
“我要做的，不是用蠻力去撞擊整座山嶽。而是在那弓弦即將釋放、箭矢即將離弦的億萬分之一刹那，將我的‘差評’意念，凝聚成一根無形無質卻最鋒銳的‘針’，精準無比地‘刺’入儀式那最緊繃的‘連接必然成功’這一核心概念的‘縫隙’之中！去否定其‘在那一瞬成功並穩固’的‘可能性’！”
“就像在一個走鋼絲的人，即將抵達終點、全身重心最為平衡也最為微妙的前一刻，輕輕對著他吹一口氣。氣息本身無力，但時機與位置恰到好處，便可能引發致命的失衡與墜落。”
龐恒的描述，在龍馨與楊堅腦海中勾勒出一幅驚心動魄到極致的畫麵。那是在萬丈深淵之上，在雷霆風暴的中心，在巨人即將將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去撥動那鑰匙最細微的齒痕。
機會，僅有億萬分之一刹那。
目標，是儀式最核心、最強大的規則本身。
代價，必然是靈魂層麵最慘烈的反噬與湮滅——那是以凡人之魂，正麵衝撞神隻般的規則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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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瘋狂了！風險根本無法估量！”龍馨的聲音因極致的擔憂而顫抖，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龐恒意念崩碎、魂飛魄散的景象，“那個‘臨界點’出現時，也是儀式力量最狂暴的時刻！你的意識要直接承受那種層麵的規則衝擊與意念洪流！時機把握稍有差池，早一瞬，力量未至巔峰，差評如泥牛入海；晚一瞬，連接已成，差評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規則崩塌與能量海嘯，甚至……可能成為提前引爆負海意誌的導火索！”
“我知道。”龐恒第三次說出這三個字，目光卻轉向龍馨和楊堅，眼中那份深藏的冰寒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滾燙的信任與托付，“所以，這不再是我一個人的豪賭。我需要你們，需要你們的力量，鑄成我執行這瘋狂計劃的最後基石與盾牌。”
“龍馨。”龐恒凝視著龍馨，目光深邃，“你的淨靈聖體，你新領悟的‘淨化’與‘創生’之道，是這片汙濁絕望之地中，最純淨、最富有生機、最接近‘秩序’本源的力量之一，與這場祭祀的汙穢、毀滅、混亂本質截然相反。在我發動差評、意念與儀式規則洪流正麵碰撞、承受最恐怖反噬的至暗時刻，我需要你——用你全部的心神、全部的力量，為我構築最後一道‘心魂壁壘’與‘生命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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