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是假的!
雲夙苒被虐打至死,最後被挖心都沒對西域藥師屈服。
她下意識撲向晏玦,慌亂解釋:“這畫不對,小叔你相信我,我沒做過這種事……”
可晏玦卻站起身,甩開她冷冽問:“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求到藥的?為什麼其他人都死了,你卻沒事?”
“為了求到藥留在我身邊,你是不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字一句,如冰刃狠狠紮進雲夙苒的耳朵,冷的她打顫。
原來在晏玦心裡,她這個人是這樣不堪。
雲夙苒踉蹌兩步,悲慟的站不穩,她眼中的哀戚刺的晏玦眉頭一緊。
他正要說話,雲明月卻捂住心口,栽進晏玦懷裡。
“晏玦,我心口好痛,我感激妹妹為我求藥,可想到這藥是妹妹這麼求來的,想到另外10個少女寧死也不屈服,我就難受……”
晏玦臉色越來越冷,也再不多看雲夙苒一眼。
他抱著雲明月離開,隻聽他邊走邊安慰:“這一切和你無關,是你妹妹沒骨氣,自甘下賤。”
話像是封喉毒藥,刺的雲夙苒整個人都僵住。
明明已經死了,她卻感覺到了心痛。
還沒緩過神來,就見雲母急匆匆進門,端著一碗黑色湯藥就要往雲夙苒嘴裡灌。
“這碗絕子藥你最好一滴不剩全喝了!你都浪到配合西域藥師畫春宮圖,誰知道會不會弄出野種來!”
雲夙苒已經麻木的心,又被狠狠踩上一腳。
出生到現在,她終於忍不住第一次質問:“阿娘,我也是您的女兒,您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雲母卻一巴掌狠狠打下來:“我的女兒隻有明月,你這個賤種算什麼東西?”
啪的一下,雲夙苒被打得頭暈目眩,但模糊視線中,她依舊看清了雲母那看仇人的目光。
半晌,她淒涼一笑:“我明白了,我喝,不用您灌。”
不該吃的都吃了,不差這碗藥。
雲夙苒捧過藥碗,混著淚水一飲而儘。
藥液入肚的刹那,像是吞了一萬根針,疼得雲夙苒到底蜷縮。
雲母卻徑直轉身離開。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雲夙苒就這樣倒在冰涼的地上,沒有人關心。
“好冷……”
真奇怪,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她卻還能感受到冷?感受到痛?
也不知道緩了多久,雲夙苒起身後不知不覺走到了皇覺寺後院的靈堂。
她看到了擺在靈堂正中央,自己那無人認領的屍體。
屍體被一塊白布蓋著,身上穿著就是她現在身上的這套流光沙。
這流光沙,是晏玦送給她的及笄禮,她當初穿著很歡喜,很歡喜。
所以,穿著這套衣服被西域藥師虐打折磨的時候,她一直期待,晏玦能來救救她。
她求佛祖,求上蒼,可最後被挖了心,她還是沒等到晏玦。
流光沙的衣裙,也被她的血染紅,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雲夙苒就這樣孤零零在靈堂陪著死去的自己,之前說好要給她念往生咒的晏玦的一直沒來。
倒是天亮後,靈台外有小沙彌議論。
“佛子真寵明月小姐,她想看梅花,可梅花沒開,佛子就把皇城所有大紅的流光紗買來,裁碎了做成梅花掛在樹上,哄明月小姐開心。”
雲夙苒攥緊了衣服,鬼使神差來到了後山梅園,果然看到了漫山的梅花。
也遠遠看見晏玦擁著雲明月在亭子裡,還看到了鋪在地上當做地毯的流光紗,和她身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雲夙苒心裡一酸,曾經晏玦對她也很寵。
會給她梳發,帶她抄佛經誦佛經,會親手為她編織祈福玉穗,隻要她多看一眼的東西,他都會為她買來……
現在,晏玦的所有用心卻都給了雲明月。
雲夙苒再看不下去,逃避般回到禪房。
明明死了卻心痛的無法呼吸,她顫抖著找出清心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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