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們……能再談談嗎?”
鮑裡斯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傳來,沙啞、疲憊,充滿了壓抑的屈辱。
這聲音與幾天前那個不可一世的能源寡頭,判若兩人。
林風正坐在餐廳露台,欣賞著尼古拉耶夫的港口夜景。
聽到這個聲音,他對麵的卡特琳娜,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一切,都如這個男人所料。
“當然可以,鮑裡斯先生。”
林風的語氣輕鬆得像在約老朋友喝下午茶,“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那家‘第聶伯河之夢’咖啡館,怎麼樣?我請客。”
說完,他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伊萬抬起滿是油光的臉,含糊地問:“老板,是那個臉很臭的俄羅斯人?
他是不是要把大船送給我們了?”
卡特琳娜白了他一眼:“吃飯,別說話。你那點可憐的腦容量,就別去思考老板的布局了,小心燒了。”
第二天上午,“第聶伯河之夢”咖啡館。
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
鮑裡斯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獨自一人,沒有帶任何保鏢。
幾天不見,他憔悴了許多,眼窩深陷,胡茬青黑,像一頭鬥敗了的獅王。
當林風帶著卡特琳娜和伊萬悠閒地走近時,鮑裡斯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力的絕望。
“說吧,你的條件。”他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嘶啞。
林風沒理他,先給自己和卡特琳娜點了拿鐵,又給伊萬點了一份最大號的黑森林蛋糕。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坐到鮑裡斯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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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林風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重錘,“你花兩千萬美金拍下的船和圖紙,以同樣的價格,兩千萬美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部轉賣給我指定的公司。
至於你為了籌錢付出的代價……抱歉,那不是我的問題。”
鮑裡斯的拳頭,在桌下死死攥緊。
他白白當了一次冤大頭,替林風擋下所有明槍暗箭,最後連一分錢好處都撈不到!
“第二,”林風豎起第二根手指,“你,需要動用你在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的全部能量,幫我,或者說,幫烏克蘭政府,解決掉那筆天然氣債務。
當然,方式還是以貨易貨。你需要從中斡旋,讓交易順利達成。
這對你來說,不難吧,天然氣王子先生?”
鮑裡斯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林風這是在逼他,用他自己的核心資源,去給林風鋪路!
奇恥大辱!
“第三,”林風豎起最後一根手指,這是真正的殺招,“我要你名下,那家在馬耳他注冊的‘藍海國際航運公司’的全部所有權。
我需要它的船隊,它的航線許可,以及它最重要的——那麵方便的馬耳他旗幟。
我要用它,把那艘船,光明正大地……運走。”
“不可能!”
鮑裡斯猛地一拍桌子,咖啡灑了一桌。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低聲咆哮:“林風!
你這是在搶劫!要把我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那家航運公司,是他的命根子之一!
“搶劫?”林風笑了,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攤開手,表情無辜又殘忍,“不,鮑裡斯先生,我是在救你。
你以為你現在最大的麻煩是這艘船?
是這兩千萬美金?”
他搖了搖頭,憐憫地看著對方。
“不,你錯了。”
“你最大的麻煩,是莫斯科那些磨刀霍霍,準備吃掉你屍體的同類。是你背後那位已經對你產生懷疑的‘大人物’。”
林風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語。
“把這個燙手的山芋,這個政治的漩渦,乾乾淨淨地扔給我。你才能抽出手,回到莫斯科,去保住你那搖搖欲墜的帝國。否則,不出一個月,你連坐在這裡和我談條件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是在幫你解決最大的麻煩,你還覺得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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