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個人躺在龍床上,望著帳頂那片明黃色的綢緞,望著上麵繡著的金龍,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他累了。可他終於可以安心地睡了。
相比於城中的歡騰,忠順王府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忠順王周庭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那張京城的城防圖,臉色灰敗。
他的右手邊,坐著幾個心腹——劉世昌、張守正、李文華、王誌遠。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絕望。
“北漠退了。”忠順王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鈍刀劃過磨石。
沒有人說話。
“拓跋烈斷了一隻手,兩萬人折損過半,逃回草原了。”
忠順王繼續道,“曾秦又立了大功。封了王,賜了九錫,統領天下兵馬。”
依舊沒有人說話。
沉默了很久,張守正終於開口:“王爺,北漠一退,曾秦騰出手來,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咱們了。”
忠順王看著他,目光冰冷。
“你怕了?”
張守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當然怕。
他彈劾曾秦的折子,厚厚一摞,每一本都寫著“私通北漠”、“裡通外國”、“罪不容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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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北漠退了,曾秦不但沒私通,反而砍了拓跋烈的手。
那些折子,成了他張守正誣陷忠良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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