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厚厚的灰塵，覆蓋了屋子裡每一個角落。
陳默默默收起了心愛的炭筆，找出了平時不太用的毛筆和正式簡冊。蘸墨，運筆，一個個規整卻緩慢的隸書字跡在簡冊上呈現。速度慢了下來，心情也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觸摸到了長安權力格局的冰山一角。
太皇太後竇氏，這個在曆史書中代表著保守勢力的名字，此刻化作一個具體的人，帶著冰冷的審視和無處不在的影響力，告訴他：在這裡，做事不光要對，還要“合規”，不能越雷池一步。
那位竇先生看似什麼都沒做，隻是來“看看”，卻像一塊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起了脖子，收斂了鋒芒。
原來，這就是靠近權力中心的滋味嗎？不僅僅是機遇，更有隨時可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影。
他看著簡冊上緩慢成型的字跡，心裡那點因為順利進入公主府外圍而生出的飄飄然，徹底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清醒的認知，和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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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筆不能用，表格不能畫，但腦子裡的方法和思路，他們總奪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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